傅岐景连忙咽下嘴里的饭,筷子一伸,动作利落地夹起一只丟进嘴里,嚼了两下,含含糊糊地说了句“谢谢大哥”。
说完连忙给林姣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补了一句:“快吃,大哥很小气,他反悔了就吃不到了。”
傅岐辞坐在对面,目光在那只少了一只虾的碟子上停了一瞬,隨即移开。
他看到林姣只吃了一只,剩下的全进了傅岐景的肚子,顿了一下,又剥了一只,单独放在林姣碗边,这才抬眼看向傅岐景,语气不重不轻:“自己剥。”
傅岐景早就料到这个结果,冷哼一声,冲林姣挤了一下眼睛,那表情明明白白写著:看吧,我就知道。
傅岐辞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心里在考虑提前將人打包送走的可能性。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傅岐景已经偏过头,像是隨口问了一句:“对了大哥,你干嘛来姣姣家吃饭你自己在隔壁不是有厨师吗”
傅岐辞刚拿起的筷子在半空中停了一下。
他拿起桌上的汤碗用勺子喝了一口,动作不紧不慢,然后隨口道:“两个人吃,省事。”
桌面上安静了一瞬。
林姣放下筷子,接过了话:“这边就我们两个人吃饭,你大哥说他那边开火也麻烦,我们俩也没什么忌口的,就一起吃了。省得两边都折腾。”
傅岐景“哦”了一声,尾音微微拖长。
他低头扒了一口饭,嚼了两下,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抬起头来,视线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了一遍。
“那让他给你交伙食费啊。”他说得理直气壮,“他不会来我们这些穷人家打秋风吧!”
说著,他已经看向对面的傅岐辞,眉毛微微挑起:“不会吧!吃表妹的人可是小白脸!”
坐在对面的傅岐辞嘴角微微扯了一下,眼睛眯起来,目光慢悠悠地在傅岐景脸上停了一瞬,带著一丝警告的意味。
林姣忍不住笑出了声,放下筷子,偏头看了傅岐辞一眼,“家里生活费你大哥在出。”
傅岐景收到警告,这回终於没再找傅岐辞的茬,决定暂时收手。
饭后,几个人坐在沙发上喝茶。
傅岐景坐在林姣旁边,话一直没断过。
从学校新来的讲师讲到同组同学的糗事,又把路上见闻抖了一遍,中间夹著几句对假期的安排,语调轻快,带著少年人特有的那种不知疲倦。
林姣靠在沙发里,偶尔会顺著他的话问几句学习或生活上的事,一问一答之间,气氛鬆弛下来。
傅岐辞坐在另一侧,翻著那本杂誌,没怎么插话,但也没有走开。
很快,林姣约好的交谊舞老师到了。
老师姓陈,四十来岁,教得很有耐心,最近一段时间每周来五次,专门教林姣一些基础的舞步和社交场合用得上的注意事项。
她已经教了几节课了,林姣的节奏和身体协调性都在慢慢跟上,但华尔兹不像別的步子,光是记口诀不够,舞伴也十分重要。
前两次课,陈老师都带了助理来搭手。
但来了两次之后助理家里有事请了假,林姣就只能跟陈老师轮流搭著练。
有一次正好赶上傅岐辞过来还东西,看到林姣一个人对著一面墙的镜子转圈,步子总是卡在同一个点上,转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