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反啦(2 / 2)

城头之上,三道身影卓然而立,静默俯瞰著城下寥寥弱旅,气氛沉重得近乎凝滯。

居中而立的正是摘

他一身玄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眉眼凛冽深沉,久经沙场的霸主气场浑然天成,静静凝视下方兵马,神色平静无波,无人能从他面容窥探半分心绪。

身侧左侧,萧景桓手握镇皇剑,指节死死攥紧剑柄,掌心微微泛白,眼底盛满难以掩饰的沉重与颓然。

右侧立著一袭青衫的温景然,腰间悬佩三尺天枢长剑。

此番集结的兵马,是大夏各州郡最后的態度,也是平阳孤城最后的外部依仗。

此前萧景桓奔波数州、倾尽旧恩、费尽口舌,最终预估能集齐两万兵马驰援京师,已是最乐观的底线。可现实远比预想更为残酷。

三日等候,举国勤王,最终只换来七千散兵游勇。

不足预估兵力的一半。

良久,秋风掠过城头,萧景桓终於缓缓开口,嗓音带著难以掩饰的沙哑与疲惫,满是无尽悲凉:“七千兵马……终究是差得太远了。”

他抬眸看向空旷寂寥的瓮城,看著零零散散、不成气候的士卒,长嘆一声,补充道:“不止兵力匱乏,粮草更是窘迫,

各州郡推諉拖延、敷衍了事,截止今日,送达京师的补给粮米,仅有三万石。”

三万石粮草、七千弱旅。

相较於即將压境的大乾精锐雄师,这般兵力粮草,无异於杯水车薪,堪堪只够全城军民支撑数日,根本无法支撑长久守城苦战。

大夏三十万在册驻军,坐拥万里疆土,危亡之际,举国观望、坐视不理,仅七千残兵、三万薄粮赴京勤王。

这般凉薄人心、这般破碎国运,让曾经执掌大夏的萧景桓,满心苦涩、无力回天。

温景然沉默立在一旁,眉头紧锁,心底亦是沉甸甸的压抑。

七千杂牌军,战力低微、军心涣散、未经战阵,想要凭藉这般兵力,抗衡南宫镇宇蓄势已久的南下精锐,无异於以卵击石。

整座城头,唯有沈梟依旧从容淡定,不见半分慌乱与颓色。

他目光淡淡扫过城下七千士卒,眸底无波澜、无惋惜、无焦虑,似是早已看透、早已预判到这般惨澹结局。

片刻后,沈梟才缓缓开口,语声沉稳清冷,击碎满堂沉鬱:“无需颓丧。”

“七千勤王兵马,加上城內整编完毕的五千大乾旧部,合计一万两千兵力。”

一万两千人。

数目依旧算不上浩荡雄师,甚至依旧单薄孱弱,可在沈梟眼中,已然足够撑起平阳的守城防线。

萧景桓微微一怔,抬眸看向神色篤定的沈梟,眼底满是不解。

一万两千残弱之兵,如何抵挡大乾名將统领、数万精锐压境

沈梟目光望向遥远的西洲方向,眼底掠过一抹深不见底的锋芒,语气篤定从容,道破全局底牌:“我等死守平阳,本就不是要凭这万余兵马,与南宫镇宇决一死战、正面硬拼。”

“我们要做的,唯有死守、拖延、稳住战局。”

“只需撑住时日,守住平阳孤城,拖到我安西铁军杀入中洲、兵临大胤国都,

届时,我河西主力抵达,腹地威胁尽数瓦解,

南宫镇宇的大军首尾受敌、后路被断、进退两难,眼前所有危局,自然迎刃而解。”

一句话,点破所有布局,安定满人心神。

眾人瞬间豁然开朗。

旁人皆以为平阳之战是绝境死守、以弱抗强,唯有沈梟从一开始便布局千里之外,不以一城兵力定胜负,而以天下棋局破危局。

万余守军,不求大胜、不求歼敌,只求坚守城池、拖延战局、耗住大乾兵锋,等到河西铁骑跨海越洲、千里驰援。

这便是沈梟的底气,也是平阳唯一的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