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尽数收拢,席捲而出。有模型佐证,秘术上手极快;但要融会贯通,仍需静心揣摩。恰逢清护城初建,百务待理,杨玄索性闭门不出,日日伏於书房,逐字研读奇门秘术。
数月过去,他已能嫻熟推演、復原机关。终得出门透气。这几个月,他几乎不曾踏出书房一步;而这座城,也正式更名——清护城。
院中静坐,市声隱隱入耳,街市喧闹,想来早已车马盈途、商旅络绎。消息传得飞快,风清扬即刻得知。此时风擎天伤势尽愈,全赖杨玄所赠护心丹之功。
父子二人带了几名剑士匆匆赶来,至书房门前,风清扬单膝触地,风擎天垂首立於其后,齐声道:“大人在上,请受我父子一拜!”
“城主快请起。如今清护城既属大秦疆土,日后必设重兵戍守。待我返京,定遣精锐前来,助风城主稳守此城。”
风擎天始终不敢直视杨玄的眼睛——只因从前,他亲手参与过围杀杨玄的密谋。
“近来我专攻张家机关术,你们多半已有所耳闻。风城主,你即刻安排人手誊抄全套图谱,模型我也一併留下。但有一条铁律:此术绝不许用於歪门邪道。”
“大人!这座城是您赐下的恩典,我必以性命守之,务使满城百姓安居乐业。”
“罢了,闷了许久,也该透口气。擎天,隨我上街走走。”
风擎天浑身僵硬,手心沁汗,可杨玄早將旧事拋在脑后——当年风擎天未真正出手。杨玄径直拉他出了府门,踏进市井深处。
街巷熙攘,卖炊饼的、修竹筐的、教蒙童的、晒药草的……人声鼎沸,笑语不断。一张张脸庞被阳光镀著暖光,眼里有踏实,有盼头。既属大秦疆域,百姓能活得这般舒展,杨玄心头便也踏实了三分。
绕城一圈,所见皆是新气象:粮仓堆得冒尖,学塾窗明几净,护城河清可见底,连墙头补丁都用青砖砌得齐整。他这才真正放下心——清护城交到风清扬手上,稳当;待秦军一至,再配以机关术,此地便是铜墙铁壁。
风擎天一路垂首跟在杨玄身后,喉结滚动却始终没吐出一个字。回府后,杨玄立刻整装。眼下只剩黑风寨与暮云岗两处未定,二者实力本与清护城相当,如今城中已有数千精锐剑客坐镇,双方早已不在同一阶位。
他要去震慑他们,隨后便启程赴印。耽搁日久,若想按时抵达,须即刻动身。
杨玄携风擎天直抵黑风寨。此前他斩欧阳靖穷於阵前,血未乾,寨门早已死死闭紧——毕竟,他们曾是欧阳靖穷的爪牙,谁也不想步其后尘,横尸荒野。
城楼哨兵老远就瞥见两个身影逼近。欒志省疾步抢上垛口,望著远处低声道:“该来的,终究来了。”
他万没料到,杨玄竟未带一兵一卒,仅携风擎天孤身而来。寨主亲自迎至瓮城口,沉声下令:“开寨门。”
眾人愕然——此人单枪匹马,若倾全寨之力围杀,岂非易如反掌为何反迎入內
几位寨主硬著头皮立於门外,静候来人。
“大人,请。”
“倒还有几分眼力。”杨玄步履未停,“今日不为做客,只为传一句话:清护城,今起归大秦治下。尔等若敢越界生事,便是与大秦为敌。欧阳靖穷如何收场,你们自己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