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牵引线爆发的瞬间,四个人被巨力拖进碎石带阴影。
林凡最后一个撞入母巢左侧机库。
肩甲砸在缓衝垫上。
整条右臂的临时生物护甲当场崩开两道豁口。
钱多多在甲板上滚了三圈才停住,顺手扯下冒著白烟的碳化背甲丟在一旁。
秦雪栽进医疗缓衝网,急促的呼吸带出肺部沉积的血腥味。
白芷落地后没有去看任何人,第一时间扑向机库控制台。
“切断牵引缆线,机库外门死锁,外层气密二次封闭。”
数十根暗金牵引线在舰腹外断开。
残端被死质薄膜包裹后迅速收回体內。
厚重生物舱门咬合闭锁。
红色警戒灯沿著机库墙面一圈圈压下,全舰气压开始回升。
林凡单手撑地站起,左手按开面罩密封锁。
冷气从缝隙边缘溢出。
他没有低头看右臂,直接从白芷手里接过星门稜镜隔离盒。
白芷的手停在半空,视线锁在数据面板上。
“你的右臂监测已经穿透红线。”
林凡把隔离盒扣进胸前固定槽,转身走向舰桥。
“左手够用。”
钱多多爬起来,甩了甩被烤麻的肩膀。
“胖爷我今天差点被搞成外勤特供烧烤,凡哥,这身修装甲的钱必须走公帐。”
白芷手指连点控台,头也不回。
“你再乱动,我直接用医疗束带把你捆进营养液里。”
钱多多识趣地闭嘴,拖起重锤。
林凡进入舰桥。
主控台下方的加密槽早已处於待机状態。
他將隔离盒塞入槽內。
九层死质薄膜与活性適应菌壳同时合拢,加密槽沉入母巢底层,多重生物锁咬死。
前方全息投影同步亮起。
五艘硅碳混合晶体战舰悬停在观测站欧米伽外围。
主舰腹部裂开。
数万枚黑色探针涌出真空,將观测站封锁。
探针没有推进尾焰,也没有標识灯。
它们只靠外壳的微观形变在无重力环境下高速变向。
秦雪將神经接口连上副控位,远距轮廓图在屏幕上铺开。
“它们在重建观测站外层结构图。”
白芷接管权限,双手推下三组静默推桿。
“反重力矩阵停转,主推器休眠,外壳寂影孢子全覆盖。”
母巢所有主动机动模块依次切断供能。
舰体表层的暗金生物装甲向內收缩。
寂影孢子化作微粒薄膜贴附外壳,將多余的光斑与灵能余波尽数吞没。
庞大的梭形母舰借著惯性,悄然滑入一颗巨大陨石背阴面的裂谷中。
陨石缓慢自转。
裂谷边缘参差的碎岩正好卡住舰体的物理轮廓。
母巢放弃主动巡航,完全跟隨陨石带的重力势能隨波逐流。
舰桥照明切断。
暗红色的备用应急灯打在眾人脸上。
钱多多靠在机库门框上,盯著外部投影。
“凡哥,趁它们没合围,现在跳走”
“不开跃迁引擎。”
林凡坐进主控位,左手压在控制台边缘。
白芷看过来。
林凡盯著投影中列阵的战舰。
“它们来得太准了。”
“它们掌握观测站坐標,摸清底层防御,卡著二级验封失效的节点强启系统。”
秦雪撑住控制台边沿。
“並且判定储藏库丟了东西。”
林凡调出底层动力迴路。
“所以必须摸清它们找的是什么。”
“聚变核心切入温控循环,限制高能输出。”
白芷输入了第二重物理封锁密码。
“跃迁引擎预热通道锁定,无双人授权不予开启。”
投影画面中,晶体主舰前端缓缓张开六瓣装甲。
一道无形的强压波贯穿虚空,击中观测站外壳。
欧米伽表层的吸波合金没有爆出火光。
它们从受击中心向外崩解,化作大片规则的网状裂纹。
秦雪將打击中心点局部放大。
“不是热能武备。”
“是分子层面的结构剥离。”
第一层岩壳和偽装合金被剥离一大块,露出死灰色的承力骨架。
白芷看著数据分析列。
“百年前蓝星做不出这种技术。”
林凡盯著缺口。
“这也不是常规拾荒舰队的作风。”
数百枚黑色探针鱼贯钻入裂缝。
它们没有去检索主控室,也没有搜查刚刚小队离开的背阴检修口。
队列极其有序地沿著承力骨架向內部强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