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面重新拉平。
灵能储备跌破百分之二十八。
“林凡,追兵距崖边不足三十米!”秦雪警告,“晶炮阵列架设完毕。”
白芷猛然回头。
“过来!”
林凡没动。
左手反向回拉,將连接己方悬崖的暗金菌丝全部绷紧。
指尖,一枚超频震爆菌刺悄然成型。
白芷面色骤变。
“林凡,不行!”
钱多多也反应过来,目眥欲裂。
“凡哥,別玩这一套!”
林凡的语气平稳。
“桥承不住追兵的衝锋。”
“钱多多背东西,我回来接你!”白芷厉喝。
“来不及。”
林凡將晶刺压入桥头承力锚点。
“把节点带回母巢。”
“我不干!”
钱多多在桥上怒吼,转身就要往回冲。
白芷单手拽住他的后甲,力场强行锁死他的腿部神经。
“钱多多,別让他白断后!”
“学姐你放手!”
白芷手背青筋暴起,用力拖住这个重装胖子。
“回去就是一起死!”
钱多多胸口剧烈起伏,一拳狠狠砸向桥面边缘。
林凡看著两人已经走出安全距离。
按下起爆锁。
高频共振震碎了承力锚点。
桥头菌丝寸寸断裂,失去一端固定的菌桥,在母巢牵引光束的拉扯下,迅速向对岸盪去。
彻底绝了追兵的路。
“凡哥——!”
钱多多的嘶吼声隨即被毒风绞碎。
林凡转过身。
面前,黑压压的黑荆大军涌了过来。
他肩头外甲裂纹密布。
左臂神经麻木,几近废掉。
灰白眼祭司悬浮在百米外,胸前晶核狂躁闪烁。
【杀死他!】
【夺回祖核!】
数千名黑荆战士嘶鸣著扑向崖边。
林凡就站在悬崖最边缘。
架桥之前,剩余的所有溶蚀菌胆已被他打入脚下岩层。
上层覆盖著一层震爆黏雷。
寂影孢子与死质薄膜,將能量波动和强酸气味抹得乾乾净净。
此时,大批黑荆近卫毫无察觉地踩进了这片死亡雷区。
祭司冲在最前,权杖尖端的高维波动直取林凡面门。
林凡隔著酸雾看向它。
沾满酸泥的面甲下,他露出了一个笑容。
轰!
最底层的震爆黏雷在岩层深处轰然炸开。
高频衝击波顺著裂隙向上狂突,將冲在最前面的近卫阵型整个掀上高空。
第二层震爆接踵而至。
祭司撑开的防御晶盾应声崩满裂纹。
它惊怒交加,权杖猛顿地面,企图用晶源共振镇压爆炸。
但第三层连锁引爆已至。
被掀开的地表中,巨量黄绿色溶蚀酸液从地底喷涌而出,直衝数十米高空!
漫天酸雨当头泼下。
数百名重甲近卫连退路都没有,便被溶蚀菌胆的强酸浇了个通透。
甲壳融化、晶片崩碎,骨节迅速化作脓水。
极其悽厉的惨嘶声立时挤满整条沉寂的裂谷。
祭司首当其衝。
晶盾粉碎,半边身体被强酸与衝击波同时撕烂,黑荆晶核光芒黯淡到了极点。
它將权杖狠狠刺入地面,才没被这股巨力吹下深渊。
透过翻滚的黄绿酸雾。
它紧紧盯著林凡。
林凡借著衝击波的推力向后倒飞,越过了悬崖边缘。
背部微型矢量喷口全开。
他的姿態不见分毫惊惶与不甘。
他扫过崩坏的崖边战场,身体笔直向后仰倒,坠入了无底的黑红毒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