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侧的照明灯早已熄灭，破晓头盔的光束扫过墙面。

墙壁上布满抓痕。

有些抓痕很深，直接穿透了金属內衬。

钱多多压低声音，“这抓痕比胖爷我锤印还狠。”

白芷检查地面残留，“这里发生过內部暴动。”

秦雪调出结构图，“前方是休眠舱区。”

四人穿过一道破损闸门。

眼前空间陡然放大。

一座巨型大厅出现在地下。

大厅里排满了高达十几米的透明休眠舱。

每一具休眠舱里都关押过生物。

有的形体拥有四条手臂，有的背部长著金属脊柱，还有的只剩盘绕成团的晶化骨架。

可现在，它们全都乾枯了。

能量被抽得乾乾净净，只剩贴在舱壁上的残躯。

白芷的检测仪连续报警。

“空气里有压制生物活性的毒素，我的生命迴响输出率下降三成。”

钱多多摸了摸胸口的压制器，“难怪胖爷我觉得饿得难受。”

白芷马上看他，“你不是饿，是代谢被压制。”

钱多多认真点头，“那还是饿。”

林凡没有参与这句废话。

他释放深层净化菌根，在廊道和大厅中编织出过滤网。

墨灰色菌根吸入空气毒素，分解成基础物质和纯净灵能。

几分钟后，白芷面板上的压制率降到一成以內。

秦雪走向控制台。

控制台已经被破坏，表面插著几根断裂的数据针。

她用结构解构锁定残存线路，把检修终端接入其中。

“还有残留记录。”

林凡站到她身侧，“能读吗”

秦雪额头冒汗，“能，但很碎。”

全息投影闪了几下。

一段两万年前的影像在大厅中央展开。

画面里，一名旧约统帅站在控制室中，身后全是红色警报。

大量士兵正在奔跑。

有人对著通讯器怒吼，有人试图关闭休眠舱能源管线。

影像断了半秒，又重新接上。

统帅的脸沾著血，声音失真严重。

“典狱长被感染了！”

秦雪赶紧修复音轨。

统帅的声音变得清晰了一些。

“是逻辑病毒，不是机械故障！”

白芷神色一变。

钱多多也神情严肃起来。

影像继续播放。

统帅抓住镜头前的副官，几乎是在吼。

“硅核族把木马埋进了收容协议，他们要把整座监狱变成清洗工具！”

画面剧烈晃动。

远处传来巨大爆炸。

统帅转身，对著所有士兵下令。

“关闭地心主控室，切断典狱长上层权限，任何接触蓝色迴路的人当场处决！”

投影再度断裂。

最后一秒，统帅抬头看向镜头。

他的眼睛里已经亮起异常蓝光。

“如果有人还能听见，別相信典狱长。”

全息影像完全熄灭。

大厅里只剩休眠舱的微弱回声。

赫鐸在频道里哑声开口，“清洗协议不是典狱长原本的职责。”

秦雪接著说，“硅核族远古时期就埋了木马。”

林凡看著那些被抽乾的囚犯残躯。

“所以它清洗非登记族群，只是被木马驱动。”

白芷纠正，“也可能早就分不清本体和病毒。”

钱多多握紧破障锤，“那更该拆了它。”

秦雪在控制台继续搜寻地图。

“地心主控室在更下层，正常通道全被清洗协议封闭。”

林凡问：“捷径。”

秦雪把一条红色管线拉出来。

“废弃高能排污管，直通深渊底层主控广场。”

钱多多看著那条又细又长的管线，“这名字听著胖爷我就觉得不靠谱。”

秦雪坦言，“的確不靠谱。”

白芷问：“危险点。”

“里面残留高浓缩硅基废液，接触后会熔穿装甲。”

秦雪停顿一下。

“八倍重力下，管道里还可能有倒灌。”

林凡看向通道深处。

典狱长核心频段正在那里微弱跳动。

“走排污管。”

白芷看他，“你確定”

林凡点头，“正常路会被典狱长堵死。”

钱多多扛起破障锤，“胖爷我同意，正门肯定有埋伏。”

白芷看著他肩膀，“你没有投票权。”

钱多多当即闭嘴。

林凡催生斥水菌膜。

半透明生物膜覆盖四人外甲，连鞋底缝隙都被牢牢封住。

深层净化菌根在前方探路。

秦雪打开排污管维修口。

一阵刺鼻的硅基废液气味涌出，管壁內残留著发亮的灰白液体。

林凡第一个进入。

“跟紧。”

四人沿管道缓慢滑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