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昂又在坟包周围搬了几块石头,围了一圈,免得被野物扒开。
林松年从旁边折了一根粗壮的松枝,插在坟头前面,算是做了个记號。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林间只剩下最后一抹灰濛濛的光。
顾昂站在坟前,默默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拿起地上的布袋,拍了拍上面的土:
“走吧,再把苧麻弄一下,就回营地歇息,等明天再来。”
顾昂和林松年一起快步走回之前选好的那个土洞,
天色已经暗得很快了,林间的光线正从灰白转为深蓝,再过不到半个钟头,就该彻底看不清路了,
两人顾不上多说,手脚麻利地把苧麻根茎一捆一捆地码进土洞里,又从旁边拽来大把的干树枝和枯草,厚厚地盖在上面。
“行了,明儿再来。”
林松年拍了拍手上的土,满意地打量了一眼,
顾昂弯腰把窝在草丛里睡得迷迷糊糊的球球捞起来,
这小东西跑了一整天,追兔子撵山鸡的,早就累得不成样子了,
被顾昂一抱,连眼睛都没睁,顺势往他怀里一缩,四条小短腿蜷起来,继续呼呼大睡。
到底是年纪稍小,以后得多训训,不能让它养成这种习惯,
两人取出手电筒,沿著来时的路往回走。
走了將近一个钟头,营地里的灯光才隱隱约约地从林子缝隙里透了出来,
营地里,林晚秋正蹲在灶台前添柴,锅里的水已经烧开了,咕嘟咕嘟地冒著热气,
沈玉秀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
听见脚步声,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来。
“应该是顾大哥他们回来了!”
林晚秋立刻站起身来,脸上露出鬆了一口气的神色,
两人立即出去迎接,
沈玉秀问,“怎么这么晚我还以为你俩今晚不回来了呢。”
“碰上点事儿。”
林松年把三八大盖从肩上卸下来,
“回头跟你说,先弄饭吃,饿坏了。”
“饭早就做好了,就等你俩回来了。
锅里燜的是高粱米乾饭,还有一盆酸菜燉粉条,热一热就能吃。”
林晚秋手脚麻利地把锅盖掀开,热气腾腾地往上冒,
高粱米饭的香气混著酸菜的酸味儿一下子飘散开来,
顾昂的肚子不爭气地叫了一声,
饭菜端上桌,张立军还有几个孩子,也都过来帮忙张罗,
不多时,饭菜上桌,一人捧著一个碗,呼嚕呼嚕地吃了起来,
高粱米饭扎实顶饿,酸菜燉粉条酸爽开胃,里头还放了几片腊肉,油花儿飘在汤麵上,喝一口下去,整个人都暖和过来了。
吃过了饭,几个孩子爭抢著起身收拾碗筷。
顾昂从放在一旁的布袋里掏出了油布包裹,放在桌上,一层一层地打开。
林晚秋好奇地凑过来:“这啥东西”
顾昂把三本书和那本笔记摆在了桌上:
“今天在挖苧麻的谷地里挖出来的,算是件新奇的事情。”
沈玉秀目光落在桌上的书上,走过来拿起最上面那本《神农本草经疏》,
翻开封面,只看了两页,表情就变了,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