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阎解成现在对他有怨气。
拜师费、房租那些事,父子之间已经生了隔阂。
阎埠贵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变了。
“你懂什么过日子不算计,喝西北风去”
阎解成低头吃饭,不再搭理。
另一边,易中海也察觉到院里人的態度变了。
以前大家只是看他失势。
现在大家看他的样子里,多了防备。
他一走到水池边,原本聊天的人就散。
他一到院门口,阎埠贵也不主动多说。
傻柱更不用提,见了他就阴阳怪气。
这种滋味比明著吵还难受。
晚上,他去倒水,正好碰见聋老太太。
聋老太太拄著拐杖,慢慢走过来。
易中海出於习惯,开口说道:“老太太,这么晚还出来”
聋老太太看了他一眼。
“屋里闷,出来透透气。”
易中海想扶她。
聋老太太避开了。
“我自己能走。”
易中海的手停在半空。
聋老太太说道:“老易,人老了,別折腾。折腾来折腾去,最后什么都留不住。”
易中海脸色变了。
“老太太,您这话什么意思”
聋老太太说道:“什么意思你自己琢磨。院里现在好不容易安稳点,別再起坏心思。”
易中海沉声道:“我没起坏心思。”
聋老太太哼了一声。
“有没有,你心里清楚。”
说完,她拄著拐杖走了。
易中海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连聋老太太都这么说他。
以前聋老太太虽然不完全站他这边,可至少还会给他几分面子。
现在呢
都觉得他是坏人。
易中海越想越恨。
可他又不敢再轻易动手。
房子通知还摆在桌上。
这就像一根绳,勒在他脖子上。
只要他再出事,那间房可能真保不住。
他回屋后,谭招娣问:“怎么去了这么久”
易中海没答。
他坐下后,忽然说道:“以后少跟院里人说话。”
谭招娣愣住。
“为什么”
“让你少说就少说。”
谭招娣嘆了口气。
这个家越来越压抑。
她想劝易中海別再跟程书海斗,可她知道,说了也没用。
易中海不会听。
接下来几天,易中海果然老实了不少。
不在院里讲大道理。
不插手院里的事。
下班回来就关门。
院里人反而觉得轻鬆。
没有易中海出来装好人,大家少了很多彆扭。
程书海也没继续追著他打。
他要的是安稳,不是天天斗嘴。
饭馆生意照旧。
陈雪茹和秦淮如的肚子越来越大。
程书海每天忙完回来,最重要的事就是给两人准备吃的。
院里人看著,也没了閒话。
一个是妻子。
一个是乾亲孩子的娘。
名分摆在那里。
谁也说不出什么。
可程书海心里清楚,易中海只是暂时缩回去了。
这种人不会真认输。
只要有机会,他还会伸手。
半个月后,房產登记处又来了通知。
易中海家第二间房,允许继续使用一年。
一年后重新覆核。
这结果让易中海鬆了一口气,又更难受。
一年。
不是长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