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是他最放鬆，也最不容易被打扰的时候。

刘光天决定，就在这个时候下手。

这天傍晚，他特意跟傻柱请了假，没回四合院，而是偷偷地等在饭馆附近的一个巷子口。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饭馆里的食客陆续离开，程书菲和程书俊也收拾好东西，锁上店门回家了。

饭馆里，只剩下后厨还亮著一盏灯。

刘光天的心，怦怦直跳。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工装，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走到了饭馆后门。

后门虚掩著，他能闻到从里面飘出的、让他垂涎欲滴的饭菜余香。

他抬起手，犹豫了半天，才轻轻地敲了敲门。

“谁啊”里面传来程书海的声音。

“程……程主任，是我，刘光天。”他的声音因为紧张，有点发抖。

屋里沉默了一下。

“进来吧。”

刘光天推开门，走了进去。

后厨里收拾得乾乾净净，程书海正坐在灶台前的一张小桌旁，面前摊著一个帐本，手里拿著一支笔，似乎正在算帐。

看到刘光天进来，他放下笔，抬起头，眼神平静地看著他。

“有事”

程书海的目光，带著一种无形的压力，让刘光天瞬间就冒出了一头冷汗。

他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此刻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他“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程书海眉头一皱：“你这是干什么有话站起来说。”

刘光天却不肯起来，他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恳求和渴望。

“程主任！我想……我想拜您为师！”

他说完这句话，就把头重重地磕在了冰凉的地面上。

程书海看著跪在地上、浑身微微发抖的刘光天，並没有感到意外。

这个年轻人的心思，他其实早就看出来了。

自从刘海中瘫了之后，这个以前畏畏缩缩、毫无存在感的刘家老二，就像变了个人。他先是当眾下跪，发誓要跟傻柱学厨养家，后来又在院里的大小事务上，处处表现得积极主动。

程书海知道，这是一个有野心，也肯下功夫的人。

他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立刻拒绝，只是淡淡地问：“为什么想拜我为师”

刘光天跪在地上，抬起头，一字一句地说道：“因为我想学真本事！我想让我妈，让我弟弟，过上好日子！我不想再被人瞧不起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斩钉截铁。

“我跟傻柱师傅学了也有一年多了，可我知道，傻柱师傅会的，都是您教的。我想学最厉害的厨艺，我想成为像您一样的人！”

程书海看著他，这个年轻人，比他那个自私的大哥刘光齐，强了不止一点半点。

他虽然也有自己的私心，但他的出发点，是为了撑起一个家。

这一点，让程书海对他有了一丝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