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为民却像是没看见她的表情，满脸堆笑地凑了上来：“书菲同志，越来越漂亮了。今天我请同事吃饭，你可得让后厨给咱们上几个拿手好菜啊！”

他说话的时候，一双眼睛滴溜溜地在程书菲身上打转，毫不掩饰其中的心思。

程书菲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公事公办地说：“几位想吃什么，看菜单点就行。后厨的菜，都是一个標准。”

杨为民碰了个软钉子，也不生气，嘿嘿一笑，就跟著同事去座位了。

吃饭的时候，杨为民喝了几杯酒，胆子也大了起来。他频频地往柜檯这边看，还大声地对同事吹嘘：

“看到没柜檯那姑娘，程主任的堂妹！我跟你们说，我跟程主任，那是过命的交情！他这妹子，早就对我……”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程书海从后厨走了出来。

杨为民嚇得一哆嗦，剩下的话全都咽回了肚子里。

程书海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径直走到了柜檯。

“哥，你看他那德行！”程书菲气愤地小声告状，“整天油腔滑调的，没个正形！”

“別理他。”程书海拍了拍妹妹的肩膀，“跳樑小丑而已，翻不起什么浪。”

话是这么说，但程书海心里已经起了警惕。这个杨为民，贼心不死，而且看起来是个喜欢吹牛、品行不端的人。书菲单纯，可不能让他给骗了。

他决定，得找个机会，彻底断了杨为民的念想。

杨为民不死心，隔三差五就往程氏饭庄跑，每次都带著不同的朋友同事，摆出一副自己是这里常客、跟老板关係匪浅的架势。

他倒也不敢再对程书菲动手动脚，只是每次来，都要找机会跟程书菲说上几句话，要么是夸她今天衣服好看，要么是说些厂里的趣闻，想以此拉近关係。

但程书菲对他这种殷勤，只有反感。

这天，杨为民又来了，还提了一网兜苹果，说是厂里发的福利，非要塞给程书菲。

“书菲同志，这苹果甜，你尝尝。”

程书菲把网兜推了回去，冷著脸说：“杨同志，请你自重。我们店里有规定，不收客人的东西。”

杨为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很是尷尬。

这一幕，正好被来饭庄找哥哥的程书俊看到了。程书俊虽然老实，但也知道这个杨为民不是好人，他走到柜檯前，往程书菲身前一站，瓮声瓮气地对杨为民说：“杨同志，我姐说了不要，你就拿回去吧。”

杨为民看著比自己高半个头的程书俊，气势上就弱了三分，只得悻悻地收回了苹果。

晚上回家，程书俊把这事告诉了程书海。

程书海听完，脸色沉了下来。他知道，不能再由著这个杨为民骚扰下去了。

第二天，程书海没去店里，而是直接去了轧钢厂，找到了杨为民所在的宣传科。

他也没提前打招呼，就这么直接推门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