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神机妙算!(2 / 2)

周围的妃嬪也娇笑著附和,说皇上圣明,那汉家小子就是自寻死路。

乾隆眯著眼,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等石虎贏了,要怎么写诗庆贺。

在他眼里,半炷香之后,就是江晨的死期,没有任何意外。

洺河左岸高坡

王朗听得勃然大怒,上前一步躬身抱拳,甲叶相撞发出脆响。

“陛下,休要听这小子胡言乱语!他分明就是故意拖延时间!”

“臣请命,即刻下令万箭齐发,射死这帮反贼,永绝后患!”

他脸上满是狠戾,眼神里淬著毒,恨不得立刻將江晨碎尸万段。

鄴城之败,他作为主將难辞其咎,一直引为奇耻大辱,今日定要一雪前耻。

旁边站著的几员羯族將领也纷纷上前请命,求石虎即刻下令总攻。

在他们看来,己方兵力十倍於敌,衝上去就是碾压,根本没必要等。

石虎却皱起了浓眉,没有立刻答话,一双虎目死死盯著船头的江晨。

他想从那少年脸上看出一丝慌乱、一丝恐惧,哪怕一点点破绽也好。

可没有。

江晨脸上始终带著那抹浅淡的笑,眼神平静得像千年寒潭,深不见底。

这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正常人落入这等死局,要么惊慌失措哭爹喊娘,要么红著眼拼死一搏。

像江晨这般从容淡定、甚至带著几分戏謔的,要么是真有惊天后手,要么就是疯了。

石虎戎马半生,从一个小兵打到皇帝,最是多疑谨慎,从不打没把握的仗。

之前鄴城大败,就是他小瞧了江晨,才栽了个天大的跟头。

此刻心里莫名升起一丝警惕,竟不敢贸然下令动手。

可转念一想,对方被十万大军困在狭窄河道中央,前后堵截,两岸夹击。

就算真有后手,又能翻起什么风浪难不成还能从天上变出援军来

“不急。”石虎缓缓开口,声音粗糲,带著几分玩味与狠戾。

“朕倒要看看,这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敢在朕面前装神弄鬼。”

“反正他们已是瓮中之鱉,插翅难飞,多活半炷香也无妨。”

“等半炷香,让他把底牌全都亮出来。”

“到时候再杀他,也让他死得心服口服,免得说朕胜之不武。”

他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实则是心里没底,怕再中了江晨的圈套。

王朗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可对上石虎那双阴沉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只能躬身应下,悻悻地退到一旁,眼底满是不耐与怨毒。

在他看来,跟这伙反贼废话,纯粹是浪费时间,白白貽误战机。

可陛下既然已经下令,他也只能遵从。

两岸的羯军接到命令,也都安静下来,弓弩依旧死死对著河面,却没再放箭。

所有人都憋著一股劲,等著半炷香之后的总攻,等著屠尽这帮汉人。

河面之上,也陷入了诡异的安静,只有浪涛拍打著船身,发出哗哗的声响。

风卷著血腥味在河面飘荡,压得人喘不过气,一场大战仿佛就在弦上。

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秒都像在人心上碾过。

风越来越急,乌云压得更低,几乎要贴到头顶,闷雷在云层里滚滚作响。

半炷香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不过片刻功夫。

可对河面上的三万军民来说,却像熬了一辈子那么漫长,每一刻都是煎熬。

铁闸后的数万步兵开始缓缓前移,长矛林立,像一片移动的钢铁森林,步步紧逼。

两岸高坡上的弓手调整了弓弩角度,三棱箭头对准了船队,隨时可以离弦。

身后的三万骑兵阵也动了起来,马蹄踏著泥泞的地面,缓缓向河道边缘靠拢。

十万全副武装的大军,如同一条缓缓收紧的绞索,一点点勒向河中央的船队。

沉重的压迫感越来越重,像一座万钧大山,压在每个人的胸口,喘不过气。

有年轻士兵手心全是冷汗,握著刀柄的指节都泛了白,胳膊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有百姓紧紧抱著怀里的孩子,闭上眼,嘴唇翕动著默念,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船舱里的伤员咬著牙,闷哼声此起彼伏,却没人哭喊,都在硬撑。

不少人心里已经开始一点点沉入绝望。

半炷香快到了,四周什么都没发生。

没有援军,没有奇蹟,只有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的羯军身影。

“江先生……真的……真的有办法吗”有小兵咬著牙,小声开口,声音里带著抑制不住的颤抖。

没有人回答他。

连几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帝王,都紧紧皱起了眉,心里也打起了鼓。

嬴政握著泰阿剑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深邃的眸色沉了下来。

李世民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四周每一个角落,却依旧没发现任何异常动静。

朱元璋咬了咬牙,把菸袋锅子往腰间一別,攥紧长矛,已经做好了带头衝锋的准备。

刘邦也重新拔出了长剑,脸上那副吊儿郎当的笑意彻底消失,眼神冷得像冰。

难道这小子,真的是在虚张声势,拖延时间

李丽质站在江晨身侧,握著短剑的手越攥越紧,指节白得像纸。

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的软肉里,她却感觉不到疼,一颗心不断往下沉。

她看著两岸越来越近的羯军,看著身边士兵们绝望的脸,心里也泛起了寒意。

难道……今日真的逃不掉了吗

她咬了咬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若是真的兵败被俘,她绝不会落在羯贼手里受辱,绝不能丟了大唐的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