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千钧一髮之际,死里逃生!(1 / 2)

赤红火光映亮了漆黑的夜,滔天火海顺著风势往密林深处席捲,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这幅惨烈景象,同步落在了各朝天幕之上,引得殿內眾人神色各异。

咸阳宫章台殿

扶苏猛地站起身,望著天幕上翻涌的火浪,指尖瞬间变得冰凉。

火借风势,蔓延速度快得骇人,不过片刻,林子边缘就成了一片焦土。

冯去疾眉头紧锁,沉声嘆道:“密林连绵数里,火一旦烧进去,根本退无可退。”

殿內眾臣低声议论,人人脸上都带著焦灼,没人敢深想里面的结局。

扶苏攥紧手中玉圭,指节泛白,唇线绷得笔直,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他嘴上说著信江先生的谋划,可心里那根弦,却绷得越来越紧。

三万人的性命,还有父皇,都困在那片火海里,由不得他不慌。

有老臣嘆了口气,摇著头垂下眼帘,显然已经不抱多少希望。

扶苏瞥了他一眼,却没出言斥责,因为他心底,也同样没底。

未央宫宣室殿

刘彻一掌拍在御案上,杯盏撞得叮噹作响,眼底满是压不住的怒意。

“石虎小儿,竟用此等阴毒伎俩,算什么英雄好汉!”

卫青站在阶下,目光紧锁天幕,掌心也浸出了薄汗,眉头拧成了疙瘩。

密林被围,四面皆火,换做任何一支军队,恐怕都难有生还之机。

殿內鸦雀无声,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从天幕里传出来,敲在每个人心上。

刘彻深吸一口气,后背抵著椅背,死死盯著那片赤红,不肯移开视线。

他不愿相信刘邦和江晨就这么折了,可眼前景象,实在容不得半分乐观。

旁边的內侍大气不敢出,低著头立在一旁,连换茶都不敢上前。

整个宣室殿,都笼罩在一片沉重的焦灼里,压得人喘不过气。

文华殿

朱標脸色煞白,望著天幕上的火海,身子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他的父皇,就在那片林子里,被漫天大火围困,生死未卜。

殿內朝臣一片譁然,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人人脸上都带著惶恐。

“太祖皇帝身陷险境,我们却只能看著,什么都做不了啊……”

“火这么大,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烧啊……”

朱標抬手压下议论声,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都安静。江先生素来多谋,未必没有后手。”

话虽如此,他藏在袖中的手,却早已攥得指节发麻,掌心全是汗。

他站在殿中,一动不动地盯著天幕,连脚都没挪动过半步。

紫禁城养心殿

乾隆望著天幕上熊熊燃烧的火海,顿时拍著案几放声大笑,眉眼间全是畅快。

“好!烧得好!朕就说石虎这招够狠,一把火下去,一了百了!”

和珅立刻弓著腰上前,脸上堆满諂媚的笑,连声附和,腰弯得像个虾米。

“皇上圣明!早便料定火攻是绝杀之策,那江晨断无半分生路!”

底下群臣纷纷点头,你一言我一语,全是吹捧与嘲讽,吵吵嚷嚷好不热闹。

“先前还搬尸体故弄玄虚,我当是什么高招,原来就是垂死挣扎!”

“可不是嘛,几具烂尸体也想挡火,简直是异想天开,滑天下之大稽!”

“我看他就是嚇傻了,病急乱投医,才想出这么个荒唐法子。”

乾隆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慢悠悠晃著杯盖,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区区一个后世小子,懂什么行军打仗不过是仗著些旁门左道逞凶。”

“真遇上正儿八经的战阵计谋,还不是只有引颈就戮的份”

他指著天幕上翻涌的火浪,语气篤定到了极点,仿佛已经亲眼看到了结局。

“你们看著,用不了一个时辰,林子里连个活物都剩不下。”

“什么秦皇汉武,唐宗明祖,凑到一起又如何还不是一起化作飞灰!”

和珅连忙赔笑,顺著话头往上接:“皇上说得是!水火无情,任他天大的本事也挡不住。”

“等大火烧尽,怕是连骨头渣都找不齐,也算他们咎由自取,自寻死路。”

殿內顿时响起一片鬨笑声,人人脸上都带著讥讽与快意,笑得前仰后合。

先前江晨屡次破局的本事,早被他们拋到了九霄云外,忘得一乾二净。

在他们眼里,这漫天大火就是无解死局,江晨绝无可能再逃出生天。

乾隆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盯著天幕,像是在看一场註定结局的好戏。

他倒要看看,等大火烧透密林,里面会不会剩下几块能辨认的骨头。

“等著吧,等会儿王朗进去查验,就是那小子身败名裂的时候。”

乾隆呷了口热茶,嘴角的笑意始终没散,满心都是等著看笑话的愜意。

他甚至已经想好,等確认江晨死了,要题首诗来嘲讽一番。

旁边的小太监连忙上前添茶,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扰了皇上的兴致。

整个养心殿,都沉浸在一片幸灾乐祸的氛围里,轻鬆得很。

密林深处,热浪裹挟著浓重的焦糊味扑面而来,灼得人皮肤发疼。

火舌顺著风势不断往深处蔓延,远处的树木已经燃了起来,红光映天。

百姓们缩在大树后方,紧紧抱著身边的亲人,低低的啜泣声压都压不住。

老人搂著孩子,用身子挡住热浪,脸上满是绝望的神色。

刚从鄴城逃出来,难道终究逃不过葬身火海的命运

刘邦急得来回踱步,抓耳挠腮,望著越来越近的火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江晨!火快烧过来了!你那尸体墙怕是顶不住啊!”

他嗓门极大,话里话外全是焦急,脚底下的草都被踩平了一片。

嬴政立在原地,指尖扣著腰间剑柄,神色沉凝,目光却始终落在江晨身上。

他没说话,周身气场却稳得很,莫名就让身边的士兵安定了几分。

李世民侧耳听著远处的燃烧声,眉头微蹙,静静等著江晨的下一步指令。

他经歷过无数战阵,却从没见过如此被动的火攻局面。

江晨站在土坡上,目光扫过前方成片的林木,声音沉稳有力,压过了所有嘈杂。

“所有青壮士兵听令,立刻上前,將前方三百步內的树木尽数砍倒。”

“清理出一片空地,动作越快越好,迟了就来不及了。”

这话一出,在场眾人瞬间愣住,你看我我看你,满脸都是不解。

大火都要烧到眼皮子底下了,这时候砍树能有什么用

刘邦挠著头,一脸茫然,往前凑了两步:“砍树这时候砍树干啥能挡火啊”

江晨没解释,只重复道:“按我说的做,这是眼下唯一的生路。”

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道,让人下意识就想听从。

朱元璋二话不说,当即拔出长刀,沉喝一声:“都愣著干什么动手!”

他率先跨步上前,手腕翻转,寒光闪过,碗口粗的大树应声而倒。

动作乾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显然是信极了江晨。

李世民也立刻下令,指挥士兵分成数队,分头砍伐,效率瞬间提了上来。

士兵们虽满心疑惑,却见两位帝王都动了手,哪敢耽搁,纷纷挥刀上前。

一时间,刀斧劈砍的声响此起彼伏,木屑纷飞,遍地都是截断的树干。

喊喝声、树倒声混在一起,反倒冲淡了几分大火逼近的恐慌。

江晨又道:“老弱妇孺帮忙拖拽树枝,往身后空地堆,別留在前面。”

百姓们闻言也动了起来,扶老携幼,拼尽全力清理地上的枯枝落叶。

能出力的都出了力,没人抱怨,也没人再多问,只埋头做事。

李丽质挽著裙摆,蹲下身帮著孩童捡拾细枝,目光时不时望向江晨的背影。

他站在火光前,身形挺拔,神色从容,仿佛滔天大火都不能让他动容半分。

她咬了咬唇,收回目光,专心帮著清理,心里的慌乱莫名散了大半。

只要有他在,就一定能过去的。这个念头,在她心底越来越清晰。

刘邦一边挥刀砍树,一边嘴里碎碎念,满脸都是想不通的模样。

“奇了怪了,砍树就能挡火这是什么新鲜路子,闻所未闻。”

“江晨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净出些让人摸不著头脑的主意。”

朱元璋瞥他一眼,沉声道:“少说废话,多干活。信江先生的,准没错。”

嬴政则站在清理出的空地中段,指挥士兵规整木料,將地面清得乾乾净净。

他虽也没摸清其中关窍,却凭著直觉判断,江晨绝不会做无用功。

能在绝境中如此镇定,此人的心智,远比他想像的还要深。

热浪越来越浓,空气中的焦糊味几乎呛得人喘不过气。

远处树木燃烧的噼啪声越来越近,仿佛下一秒火舌就要舔到眾人脚边。

有士兵被热浪熏得满脸通红,额头上的汗珠子顺著下巴往下滴。

可没人停下手里的动作,都咬著牙,加快了砍伐的速度。

就在最后一棵大树轰然倒下,前方空地彻底清理完毕的瞬间。

江晨再次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所有人立刻退到空地后方,快!”

眾人闻言,连忙停下手里的动作,纷纷往后退去,站成了黑压压一片。

等所有人都退到安全位置,他抬手指向身前那片还连著外围的林木。

“点火,把我们身前这片林子烧了。”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著江晨,以为自己听错了,脸上写满了震惊。

外面的火还没烧过来,他们自己先放一把火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刘邦失声喊了出来,嗓门大得震得人耳朵发疼。

“啥!烧自己这边江晨你没开玩笑吧!”

“前后都是火,我们夹在中间,那不是死得更快吗”

百姓们也慌了,议论声嗡嗡响起,人人脸上都带著惊恐之色。

孩子被嚇得哭出了声,又被大人连忙捂住嘴,眼里全是害怕。

江晨神色不变,只重复道:“照做。出了任何事,我担著。”

他语气平静,却带著一股奇异的力量,让躁动的人群渐渐安定下来。

李世民盯著江晨看了两秒,隨即沉声道:“听江先生的,点火!”

他率先接过火摺子,没有半分犹豫,显然是选择了全然信任。

朱元璋也没犹豫,立刻打著火石,弯腰点燃了脚边的乾草。

火苗蹭地窜起半人高,顺著风势往前方蔓延,很快就连成了一道火线。

火线迎著对面而来的大火,缓缓往前推进,所过之处草木皆成灰烬。

眾人站在空地后方,看得心惊肉跳,手心全是冷汗,连大气都不敢出。

有人忍不住闭上眼,不敢看接下来的景象,生怕大火会反扑过来。

有人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在祈祷些什么。

江晨站在最前方,望著两道火舌逼近的方向,神色平静无波。

李丽质站在人群里,望著他的背影,轻轻咬著唇,攥紧了衣角。

她不知道这么做是为什么,可她愿意信他,信他不会拿所有人的性命开玩笑。

火线越走越远,渐渐和外围的大火融在了一起,红光漫天。

眾人缩在空地边缘,屏住呼吸,等著命运的宣判。

密林外,王朗勒住马韁,望著眼前连天的火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风势正盛,大火烧得噼啪作响,整座山林都仿佛在微微震颤。

风卷著火舌往深处钻,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就烧进去了足足半里地。

红光映在他脸上,將他眼底的怨毒衬得愈发明显。

他甚至能隱约听见林子里传来的哭喊惨叫声,断断续续,听得人心头髮麻。

可在王朗耳中,这却像是最美妙的乐曲,听得他浑身舒畅,连毛孔都舒展开了。

“江晨啊江晨,你也有今天。”他低声冷笑,眼里满是报復的快意。

先前洺水一战,他被江晨逼得丟盔弃甲,顏面尽失,成了军中笑柄。

今日一把火,总算能把所有屈辱都连本带利地討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