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次妙影没再由著他了，她控制住发抖的双腿，捡起了一直落在地上的袍子，简单一披，白了他一眼，向著门外走去。

“別想这些有的没的！我的承诺已经履行过了，去做你该做的事！”

妙影当然不可能食言，当天晚些时候，在李嗣还躺在那张留有余温的床上呼呼大睡的时候，桑衣就已经送来了她的手諭。

被敲门声吵醒的李嗣十分不情愿地打开了门，从桑衣手中接过手諭之后，打开一看，却傻眼了一除了墨玉以外，这上面还多了陨铁，紫晶宝石等等十分稀有的东西。

这样的一副鎧甲打造下来，恐怕就不只是他两三个月的俸禄这么简单了。李嗣还想多问桑衣两句，但桑衣早就没了影子，怎么喊也没有回应。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先硬著头皮去干了。在龙门关休养了足够长的时间以后，李嗣收——

获了妙影亲赐的“长垣守卫”的认证，这意味著他將和这些龙卫们一样，拥有自由出入长垣的权力。

经过了这一战，那些龙卫们的冷眼似乎也缓和许多，但李嗣在走出大殿时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转头就往马厩去了。

从龙门关到南皋的路不算近，即使策马以最快的速度奔驰，也要三五天的时间。李嗣特意略过那些身强体壮的战马，转而挑了一匹其貌不扬，看上去已经巔峰不再的老马。

管马厩的马倌见他牵了一匹老马，也不多问，直接表示把马牵走吧大人，您还不还回来都无所谓了。

骑著这匹马，李嗣向著南皋一路慢慢蹭了过去，这一路上风景萧条，没有半点宜人可言。他还特意到朱家村去转了一圈，结果这个地方早在红月教派被捣毁之后就没了人烟，其间只剩下几个老得土埋眉毛的老人还在耕作。

离开龙门关的第六天，没有任何意外，李嗣抵达了南皋。

时近冬日，南皋城內仍然冒著浓烟，一年到头，这里的工坊锻炉永不停火，南阳、南离以及震旦各地的矿石一车车地运进城內，生產出来的火药、火器则被发往长垣，抑或是一切与南皋工匠行会有订单的地方。

当然，这其中也包括李嗣在踏上长牙之路之初，与大金牙籤订的订单。

令人意外的是，贪婪的食人魔暴君在购买武器时出手却相当阔绰，难能可贵的是，这傢伙还相当有信用，不侵吞货物，按时交钱，还不会把押送货物的工匠当做食物。这也让哀痛山脉中的食人魔王国成为了在长垣之后，南皋一眾工坊的第二大主顾。

到了入冬，哀痛山脉中各个种族虎视眈眈，需要抢夺过冬食物的时候，来自大金牙的订单就更多了。直到李嗣穿过天工街，来到最深处的石宏宅时，这里还能听到叮呤咣个的锻打声，以及依稀可辨的，石宏大声和徒弟们爭论的声音。

“不能加那个！我们之前早就试过，只有高纯度的猛火油才行！”

“我当然记得！大师，但高纯度的猛火油太过危险，没法保证混合物的安全性！”

“那就想办法提高！”

“师傅，我觉得高纯度的猛火油足够安全，我们只要试一下不就行了”

轰隆一声，刚刚还在敲门的李嗣愣住了。片刻之后，打开门的是一张满是灰尘的黑脸，在一身的尘土中，勉强可以辨別出来他身上穿的是一件打满补丁的短褂。

“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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