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临渊收回目光,继续往广场外走。
走了两步,嘴角弯了一下。
宴席上的混乱还在继续,但已经进入了尾声。
蛇王带著他那几个被雄黄酒折腾得东倒西歪的弟子迅速消失了,铁柱也被他师兄拎著耳朵拽回了座位上,一路上还在回头往地上瞅,那眼神分明在说:
地上是不是还有我没捡完的宝贝
剑修老哥坐在那里,面前摆著三杯酒。
一杯是自己的,一杯是刚才被蛇尾扫倒的,还有一杯是旁边桌的师兄递过来给他压惊的。
他三杯全乾了,“咣”地把杯子一墩,扭头瞅著师兄,一脸过来人的表情:
“师兄,我搁这儿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往后我再跟体修坐一桌,我是那个!”
师兄一愣:“咋的了”
“那帮体修的脑迴路,”他指了指自己脑袋,比划了个拧麻花的手势,“压根儿没跟咱搁一个频道上跑啊!”
铁柱回到座位上,从袖子里摸出那几片捡来的蛇鳞,放在桌上,拿手指拨来拨去,跟把玩什么稀世珍宝似的。
鳞片在夕阳下闪著灰白色的冷光,边缘锋利,形状规整,確实品相不错。
师兄看著他那一脸陶醉的样子,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打算拿这个做什么”
铁柱眼睛一亮,来了精神:“磨成粉,掺进铁里,打一柄新剑!妖族的鳞片硬度高、韧性好,掺进去打出来的剑,肯定比普通货色强好几个档次。”
师兄沉默了好一会儿,斟酌著开口:“那是人家身上掉的……你拿去打剑,人家知道了,不得找你算帐”
铁柱愣了。
他皱著眉头想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表情相当认真:“有道理。那这样——我打好了给他也寄一把,算合作。”
师兄听完,整个人都不好了,嘴角抽了抽:“……你管这叫合作”
铁柱理直气壮:“咋的他用鳞片,我出技术,打出来的剑一人一把,公平交易,没毛病啊!”
师兄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智商正在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人家是丟了一片鳞,不是跟你合伙开矿。你拿著人家掉的指甲盖去磨粉打刀,打完还给人家寄一把——你信不信人家收到剑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它捅你”
铁柱挠挠头,认真琢磨了一下:“那我也不能白给他啊……要不剑上刻他名字就当联名款”
师兄闭上了眼睛,声音里带著一种看透世事的疲惫:
“铁柱,你听师兄一句劝。哪天你要是被人揍了,別问我为什么,问就是欠的。”
铁柱“嘖”了一声,把那几片鳞小心翼翼包进袖子里,嘟囔道:
“你们这些人啊,思想太复杂。妖族跟人族,咋就不能因为一把剑化干戈为玉帛呢”
师兄面无表情地看著他:“你拿人家鳞片磨粉,这叫化干戈为玉帛你这是化干戈为——再给你自己多拉一份干戈。”
铁柱摆摆手,一脸“你不懂我”的高深莫测:“等著瞧吧,到时候人家收到剑,感动得热泪盈眶,说不定还主动再送我几片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