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们停驻在离京都只有数十里地的驛站时,却又有了变故。
周益:“说是国师突发旧疾,身体虚弱不堪,臥病在床,恳请东越天子宽宥一二,等国师大人身体好些了,再行朝见之事。”
西楚跟东越地处两端,无论是气候还是风土,都截然不同。
从前也发生过別国的官员,来到东越之后水土不服,抱恙在身的事。
万一人死在京都里,那就不好了。
所以皇帝没有急著让他们进京,只是派了医者过去探望一二。
“那些医者见到谢无妄了”
“並没有,隨行的官员说,国师形容枯槁,不愿为外人探视,將那些医者又客客气气地送走了。”
闻言,云惊羡瞬间明白过来。
谢无妄並不在驛站之中。
他应该是已经入京了。
只是跟自己一样,特意隱去了行踪与身份,没有叫人察觉罢了。
对於谢无妄旧疾復发这件事,云惊羡还是比较相信的。
“国师的旧疾,未免也太顽固了些,这么多年他看过多少名医了,还一直未曾痊癒,时不时就会因为病发抱恙,告假不去上朝。”
“记得那个时候,人人都说他命不久矣,但我跟他认识都快十年了,除了少年白头之外,他可还活得好好的呢。”
作为朋友,云惊羡希望谢无妄能够身体康健。
但作为政敌,他还是希望他能儘快被病魔战胜,一命呜呼。
正所谓趁他病,要他命。
如今正是行动的绝佳时机呀。
云惊羡还记得,数日之前探子来报,说是他的好朋友仲统领意外失踪,如今已经不在威远侯府了。
眼下看来,他应该是被天枢卫带走,回到旧主身边去了。
“你们顺著这条线索去查,应该能找到谢无妄的落脚点。”
周益:“是,属下这就差人去办。”
他將要出门之际,又被云惊羡给叫住了。
“哦,对了,周叔,如果你找到了仲离,记得替我把江明棠中了缠情蛊的事情,也告诉他一声。”
他很好奇,明显爱慕江明棠的仲离,到时候会是什么反应。
另一边,江明棠回了侯府之后,还在一直念著慕观澜,很想要回去找他,一刻也不想跟他分开。
幸而在元宝的帮忙下,她尚且残存些许理智,並没有做出什么衝动的事情来,而是深吸口气平復了下心情,照旧去用了晚膳,然后回来安静专心地坐在桌案前,继续翻看卷宗。
但没过多久,江明棠的心情又开始莫名其妙地浮躁了起来。
她又在想念慕观澜了。
正当她准备收拾收拾,赶紧去睡觉时,刚从军营中下值的江时序,过来看她了。
这本也不是什么大事,之前每一天,他只要下值,第一时间就会来找她。
然而今夜大概是因为蛊虫的关係,面对江时序的时候,江明棠格外烦闷,根本听不进去他在说什么。
江时序也很快发现了这点,他以为是她看了许久的卷宗,现在有些累了,想要休息,所以及时止住了话头,准备像从前那样亲吻她一下,就回自己住处。
然而他才刚凑过去,江明棠便一把推开了他,紧接著便皱起眉头,一副完全无法忍受的模样。
中了缠情蛊以后,她会对除了饲主以外的男人,本能地排斥。
江时序不知內情,怔在原地。
“棠棠,怎么了”
面对他的询问,没有任何思考,江明棠立刻脱口而出:“哥哥,我觉得我们之间,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这话使得江时序心跳都漏了几拍。
他呼吸微滯,紧盯著她疏离而又冷漠的表情,语气有些艰难。
“棠棠,你这话什么意思”
“是哥哥做错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