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倾城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一点。
她没有拆穿陆离那句“带薪护送”,只是跟著他走进彩排现场。
场馆里灯光正在调试。
主舞台前方留出了发布会站位,台侧摆著媒体区標识,后台工作人员来回穿梭。
陆离没有去休息室。
他直接走到台侧主控台前,拉开椅子坐下,翻开桌上的舞台安保合同和流程单。
灯架,威亚,电源,紧急出口,媒体动线。
他的目光一行行扫过去。
就在这时,脑海里忽然响起刺耳的提示音。
【叮——】
【危险感知联动触发!】
【警告:未知危机逼近。】
【提示:目標存在干扰源,常规危险感知无法锁定坐標。】
【来源不明。】
【形式不明。】
【危险等级:持续上升。】
陆离翻页的手指猛地停住。
下一秒,他浑身肌肉绷紧。
荒古圣体的气血无声运转,整个人像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態。
【什么鬼】
【系统你装死这么久,一诈尸就给我发谜语人任务】
【来源不明,形式不明,还自带干扰源。】
【你搁这儿卖惊悚盲盒呢】
陆离没有立刻回头。
他借著推眼镜的动作,目光迅速扫过全场。
左侧,三米多高的灯光架。
右侧,堆满音响箱的设备通道。
头顶,交错的线缆和吊点。
后方,半掩的紧急出口。
没有杀意。
没有视线锁定。
也没有明显的机械故障。
这不是叶凡那种恨不得把“我要杀你”写在脸上的直线型危险。
也不像灯架坠落、爆炸物、持械袭击那种能被一眼看穿的事故。
这一次,危险像藏在雾里。
系统只告诉他一件事——
有东西已经进场了。
星曜狗急跳墙
赵泽雇了人
还是那张偷拍照背后,另有一只手
陆离的眼神慢慢沉了下来。
顾倾城正准备上台。
余光瞥见陆离坐在阴影里,肩背绷得极紧。
那双藏在黑框眼镜后的眼睛,没有半点平时的咸鱼劲。
她脚步一顿,转身走到主控台边,微微俯身。
“怎么了”
她声音压得很低,“你发现什么了”
陆离收回视线,对上她的眼睛。
“没事。”
语气平静,听不出异常。
【调音师看了我三次,场务外套口袋鼓得不正常,门口保安站姿像练过。】
【很好,嫌疑名单开局三个人。】
【还有那个端咖啡的,走路太稳,嫌疑人四號。】
【再这么排下去,全场都能凑一桌狼人杀。】
顾倾城差点没绷住表情。
她知道陆离不是无的放矢。
可听著他一本正经地给全场编號,心底那点紧张,莫名被冲淡了一点。
她没有追问,只是轻轻点头。
“我知道了。”
说完,她转身走向舞台中央。
“各部门准备!”
彩排导演拿著喇叭喊,“顾老师,我们先试一段副歌,找一下走位和话筒音准!”
音乐前奏响起。
顾倾城举起麦克风。
第一个音符出口,全场气氛就变了。
声音发虚。
尾音发颤。
完全没有平时那种清亮的穿透力。
顾倾城脸色微白。
昨晚九阴寒脉爆发,虽然被陆离压了下去,但身体亏空太大。
再加上一夜没睡,高压、惊嚇、寒意反覆折磨。
此刻她连呼吸都觉得胸口发紧。
她强撑著唱完两句,额头已经渗出细汗。
台下的窃窃私语声立刻起来了。
副导演皱起眉,和製片人低声交谈。
几个工作人员对视一眼,眼神里满是怀疑。
“状態怎么这么差”
“早上星曜不是说她病歷造假吗不会真有问题吧”
“这嗓子,下午正式发布会怎么撑”
“如果现场翻车,那些黑稿又要活了。”
周姐急得手心冒汗,却不敢打断。
顾倾城握著麦克风,指节一点点泛白。
她咬住唇,试图重新调整呼吸。
可胸口那股寒意又开始往上涌。
像有一只冰冷的手,慢慢攥住她的喉咙。
陆离皱了皱眉。
【嘖。】
【这女人真是把敬业刻进dna了。】
【身体都快欠费停机,还想著营业。】
他没有直接衝上台。
而是先拿起流程单,走到彩排导演身边,低声说了句:“话筒电池和耳返线路要复查,別让正式发布会出事故。”
导演一愣,下意识看向舞台。
陆离顺手从周姐手里接过黑色保温杯。
这样看起来,他只是上台確认设备。
没人会特意盯著那只杯子。
陆离走到顾倾城身侧,站在侧檯灯光死角。
“喝口水。”
他拧开杯盖,把保温杯递过去。
顾倾城怔了一下,伸手去接。
两人的手指在杯壁上短暂碰到。
下一秒,陆离体內的纯阳內息顺著指尖渡过去。
不多。
只有一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