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黑寡妇维罗妮卡驾临,巴尔特当场暴走了(1 / 2)

巴尔特终於缓过劲来了。

第一口气从胸腔里挤出来时,像吞了一整盆烧红的铁砂。

疼。

疼得眼珠子都在发烫。

更疼的是脸。

不是刚刚被剑划破的眉骨,也不是被雨水泡开的伤口。

是那种像被人按在泥水里,用靴底一脚一脚踩碎的,男人的脸。

巴尔特跪在石桥边,额头抵著湿冷的石板,牙齿咬得咯吱响。

赤铜重甲下方已经被恢復药剂封住,可那一剑留下的白金色侵蚀还在往肉里钻,细得像针,毒得像蛇。

战神圣力一次次衝过去,又一次次被那股神圣油腻的力量挡回来。

这是女神教会的圣力。

这不是杀招。

却比杀招更毒。

那女人从一开始就没想杀他。

她从一开始,就是衝著废了他来的。

“女神教会……”

巴尔特喉咙里滚出四个字。

”到底会是谁“

巴尔特喘著粗气,

鼻翼忽然一动。

一股熟悉的香味钻进他鼻子里。

女神教会的圣油香。

很轻。

却非常纯。

不是刚才刺客身上故意消除后的那种残味。

而是浓烈、乾净、堂而皇之,像有人把整瓶圣油打翻在夜风里。

巴尔特慢慢抬起头。

南侧峡谷,白金色灯火一盏盏亮起。

一支队伍正沿著驛站外的旧道靠近。

白袍修女。

银甲圣战士。

马车外壁镶著女神圣徽。

最中间那辆车,四角垂著白纱,车轮碾过泥水,连溅起的泥点都被微弱圣光隔开。

副官脸色一变。

“女神教会的人”

一名斥候从南边奔回来,靴底打滑,几乎跪倒在泥水里。

“大人!是女神教会的圣灵使者,维罗妮卡夜纱!”

巴尔特眼皮一跳。

“维罗妮卡……”

“黑寡妇……”

峡谷里安静了一瞬。

黑寡妇。

维罗妮卡夜纱。

女神教会南区十二圣灵使者之一。

平生最恨的就是男人。

巴尔特脸上的血管一根根鼓起。

难怪。

难怪那刺客不杀他。

难怪专挑那种地方下手。

难怪那一剑又准又狠,又毒又阴。

黑寡妇。

那个在银槲王都把两百多个男贵族割了命根子吊死在圣堂门口的毒妇。

那个因为男人跟別的女人跑了,就把几千人剥皮掛城门的疯女人。

她能干出这种事。

她太能干出这种事了。

巴尔特眼前一阵阵发红。

副官察觉不对,立刻膝行两步。

“大人,不能衝动。”

巴尔特缓缓转头。

副官喉咙发紧,可还是硬著头皮开口。

“她是女神教会圣灵使者。”

“这里是银槲边境附近。”

“两位圣灵若在这里正面衝突,战神教会和女神教会很可能彻底撕破脸。”

“这件事必须先上报教皇,由教皇——”

巴尔特的手落下。

抓住副官头盔。

副官声音戛然而止。

“大人”

巴尔特五指收紧。

赤铜头盔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从长计议”

副官双手死死抓住巴尔特手腕,赤铜甲片被捏得咔咔乱响。

“大……大人……”

“从长你妈#%¥!”

砰。

头盔连著里面的东西一起塌了下去。

血从指缝里喷出,溅在巴尔特脸上。

副官的身体抽搐两下,跪倒在泥水里。

周围战神骑士瞬间僵住。

没人再敢说一个字。

巴尔特把那具尸体甩到一旁,摇摇晃晃站起。

疼痛还在撕扯。

每走一步,都是火鉤子从下腹往脊椎上拖。

可怒火比疼痛更大。

战斧重新回到手里。

赤铜符文一枚枚亮起。

巴尔特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南边那辆白纱马车。

“大人……”

一名骑士刚开口,想说要不要指定一下战术,又硬生生把后半截吞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