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略一数,这支舰队的兵力至少有两万!
两万太乙金仙,加上五艘大罗级主力战舰和三尊大罗金仙,这股力量如果早来一步,哪怕只是早来半刻钟,诡族的百万大军就不可能『全身而退』。
但,他们来晚了,或者说,他们故意来晚了。
陆沉立於旗舰『天枢』的舰首,俯瞰著下方那座残破的中央堡垒。
他的面容方正,浓眉大眼,看起来不过四十许年纪,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藏著数百万年征战积累的沧桑与城府。
他的修为是大罗金仙中期,在天庭诸將中不算顶尖,但能在军武殿偏將这个位置上一坐就是数十万年,必有过人之处。
他身旁,骨冥和灵玄一左一右,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座堡垒上。
“陆將!”骨冥开口,声音沙哑如枯叶摩擦,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加掩饰的不满,“天河秘境的守军,竟然让百万诡族逃走了九成以上,这等战果,如何向军武殿交代”
闻言,陆沉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看著堡垒。
骨冥见陆沉不语,继续道:“九尊诡將,一尊未死,百万诡族大军,只杀了不到十万!这样的『胜利』,传出去岂不是让天庭诸將笑话我等奉军武殿之命前来支援,若就此回去復命,恐怕…”
“恐怕什么”陆沉终於开口,声音平淡如水,听不出喜怒。
骨冥一愣,隨即道:“恐怕军武殿那边会认为,王將作战不力,貽误战机!”
陆沉转过身,目光落在骨冥身上,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但骨冥却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那压力不是来自修为,而是来自一种更加深沉的存在,那种在天庭沉浮数百万年积累的威势。
“骨冥道友。”陆沉淡淡道,“王將以一己之力击溃九尊诡將,守住天河秘境,这样的战果,你说是『作战不力』”
骨冥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復了平静:“陆將,老夫不是这个意思!老夫只是觉得,若王將能早一些出手,或者设法拖住那百万诡族,我军赶到时便能內外夹击,將其全歼…如今放虎归山,日后诡族必然捲土重来,到那时……”
“到那时,天河秘境还会再打一场!”陆沉打断他,“而你我的任务,是『支援』,不是『指责』,骨冥,记住你的身份!”
“你……”骨冥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再说什么,但他那双深陷的眼眶中,却闪过一丝阴鷙。
他奉命行事,目的就是找茬,若能抓住王道阳的把柄,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失误,万界通宝就有足够的理由介入此事。
但陆沉的態度,让他有些摸不准,这位军武殿的偏將,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
灵玄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著下方的堡垒,她的目光在堡垒的破损处停留了片刻,又转向矿脉方向,似乎在观察著什么。
“陆將…”她终於开口,声音清冷如冰,“王將的战绩確实不凡,但有一件事,不知陆將注意到了没有”
陆沉看向她:“什么事”
灵玄抬手,指向矿脉深处:“诡族退去之后,矿脉中的天河仙金气息,明显减弱了!而且,九转天河大阵的阵基虽然受损,但九座核心阵眼之一,似乎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听到这里,陆沉的眉头微微一皱,他当然注意到了,以他的修为,在舰队进入天河秘境的那一刻,他就感应到了矿脉深处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