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所有高层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望向那个方向。

武道圣殿。

魂术阁外。

冥虚子依然瘫坐在青石板上。

他眼前的世界，已经被那片黑云彻底占据。

一股无形的压力降临。

他感觉自己的识海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捏住。

呼吸困难。

精神力甚至无法离体半寸。

浑浊的眼球剧烈凸起。

他死死盯着黑云深处。

那里，有一道道无色透明的扭曲波纹正在成型。

没有颜色，没有声音。

那是雷霆。

专灭神魂的雷霆！

“无相雷劫……”

冥虚子嘴唇哆嗦着，吐出这四个字。

旁边那个胖长老已经趴在了地上，浑身抖如筛糠。

“首席……什么是无相雷劫？”

冥虚子没有理他。

他突然抓起地上一把带血的泥土。

死死攥在手里。

干瘪的胸膛剧烈起伏。

下一秒。

他猛地仰起头。

发出一阵夜枭般刺耳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死寂的夜空中显得格外凄厉。

他用黑木拐杖支撑着身体，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指着紧闭的魂术阁大门。

“死定了！”

“她死定了！”

冥虚子状若疯狂，口水喷溅。

“自创神功？”

“包罗万象？”

“天道不容啊！”

他转过身，向着身后的几名守旧派长老大吼。

“你们看到了吗？！”

“这就是亵渎先贤的下场！”

“她创出的功法太过逆天，触怒了天道意志！”

“这九重无相雷劫，专打神魂，无视肉身防御！”

“她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绝对扛不住第一道雷！”

“她会在这雷劫之下，神魂俱灭，永不超生！”

冥虚子的笑声越来越大。

之前的恐惧和绝望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快意。

天道出手了。

帮他除掉了这个颠覆传统的异端。

守旧派的长老们闻言，也纷纷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们看向魂术阁的目光中，重新充满了高高在上的怜悯与讥讽。

“逆天而行，终受天谴。”

“可惜了那些被她毁掉的古籍。”

魂术阁内。

柳若曦静静地站着。

黑云带来的威压，毫无保留地穿透了穹顶，压在她的肩膀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星辰玉简。

玉简散发着温润的蓝光。

《大衍神鉴》四个大字，在玉简内部缓缓流动。

她将玉简贴身收好。

抬起头。

目光穿过穹顶的破洞，直视那片翻滚的黑云。

无相雷劫？

专灭神魂？

柳若曦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我的道，本就是破而后立。”

“连死都不怕，还会怕你这区区雷劫？”

她迈开脚步。

向着魂术阁的大门走去。

战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稳的脚步声。

“踏。”

“踏。”

“踏。”

脚步声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门外每一个人的耳中。

冥虚子的狂笑声戛然而止。

他张大嘴巴，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嘶嘶声。

死死盯着那两扇厚重的青铜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