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走出几步,空中开始落下了雨丝,这又是什么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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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雨。”唐真几乎是瞬间便叫出了这道术法的名字。
他確实有些开心,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和他好好的围绕术法而展开討论了,这种久违的能看懂彼此思路的舒畅感,实在是让人无法拒绝的一件事。
“此术乃是通过雨珠黏著灵气,来限制对方行动和施法的控制术法,如果对方境界不够,很可能连基础的术法都无法完整的掐出来。”
雨丝落在身体和衣服上与一般雨水並无什么不同,唯一的区別是似乎比想像中沉重许多,但其实这只是错觉,重量上它和普通雨水完全一致,而真正让人觉得沉重的是雨水里粘稠的水灵气。
它会拉扯著雨中人周身的灵气向下,犹如深陷泥沼一般。
木方生不知从哪拿出了把雨伞打开,十分无语的看著唐真,雨伞能阻碍客观的雨水,但留雨的灵气还是让她感觉黏黏糊糊的並不好受。
其实只要你足够强,这道干扰术法破解的方法会很多,比如用灵气衝散云层,甚至可以乾脆熟视无睹的直接走过去。
但唐真此时站在雨里,看起来十分的投入,他单手掐诀做法,另一只手掬起成瓢状接著雨水,然后猛的向天上一扬,只见一股狂风自他脚下而起,旋转向上,似一个倒扣著的漩涡。
那些空中还未落下的雨珠立刻被狂风牵引而来,隨后开始顺著风逆行向上而去。
就连下方积压下来牵扯人行动的灵气竟然也开始被吸著往天上回去了。
唐真一甩双臂,嘴角掛起了笑容,此题不难,无非是灵气恼人而已,他调动灵气的术法很多,其中与风雨相关的自是无比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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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真君。”古命好鬆开了掐诀的手,他本以为这套增强版留雨会有所建树,但真君应对的格外轻鬆,那最大的可能就是真君早就见过这套术法了。
即便是他也根本无法判断哪些术法是唐真没见过的。
“没有別的办法了吗”女人在一旁问,此时浓雾已经完全淹没了二人,唐真和木方生很可能隨时都会出现。
“一道道试时间不够,还是跑一跑吧!”古命好伸出手一把拉住女人的手腕,隨后一匹白马浮现在他胯下,一声马嘶后,二人消失在了原地。
白驹过隙,这是古命好自己发明的得意功法,在当今在遁逃术里数一数二。
问题是,唐真也会。
就在他化为白色流光的一瞬,身后的浓雾中,同样的马嘶声已经响起。
古命好没有回头,但他很清楚身后的画面,那道身影用著自己发明的术法,却以远超过自己的速度追来。
是的,从始至终,他从来没有在任何一个修行术法的熟练度上超过唐真,甚至是他自己发明的。
唐真在学会一套术法的时候,便已经完全达到了极强的熟练度,甚至数年不用的术法,掏出来依然可以瞬发,这是古命好望尘莫及的。
所以他知道,自己只要被找到,便不可能逃掉。
可真的逃起来,却也没觉得多难以忍受,结果都固定了,何不好好享受一下过程
身后一道佛音响起。
“揭!!”
天地共鸣。
佛宗龙象罗汉音直逼古命好,古命好的白驹过隙转瞬消散,他和女子一同滚落到草丛中,不过他抱的紧,女人並没受伤
两个人有些狼狈的趴在地上喘了几大口粗气,然后听到了脚步声来到近前。
古命好抬头,看到唐真正蹲在地上笑呵呵的看著他。
“我还以为你有好多压箱底的手段都要一个个使用出来呢。”唐真似乎有些意犹未尽。
“真君,你说笑了,那些东西对我来说是压箱底,对你来说不就是小孩玩的吗”古命好有些狼狈的撑起身子。
“哪里,你可是天下发明术法最多的人,而我是天下储存术法最多的人,各有千秋。”唐真倒是很客气。
“你们有彼此恭维的必要吗”身后木方生皱著眉,看著两个男人那股莫名其妙惺惺相惜的劲儿,皱眉无语。
唐真笑了一下,伸手拉起古命好,他隨手替对方拍去身上的草屑,语气则淡淡的道:“我想,今天你一定有很多事想告诉我。”
古命好很自然的张开双臂,让唐真给他拍的更乾净些,他看著唐真道:“是有很多事,但都是后来出现的,有一件事从第一次见面我就一直想说给你听,只是当时耻於开口,错过了时机。”
“哦是什么你说。”唐真抬头看了他一眼。
“谢谢,你当初夸我说的那句『你也是个一顶一的天骄啊!』”古命好郑重的开口,然后躬身行礼。
唐真一愣,似乎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
“在我们第一次相遇的那场九洲清宴,真君在掏完我所有术法后,拉著我如此说的,这鼓励了我的人生,也是真君造就了如此的我。”
古命好说这话时,態度实在庄重的厉害,唐真有些汗顏,因为他完全不记得具体说这话的情景,他那天应该说过很多类似的话。
他不確定古命好指的是具体哪一句。
“这句话是个陈述句,算不得夸奖,你確实是个天骄。”他看著古命好开口道。
两人如今是敌对关係,但不知为何在他们用术法沟通后,却又彼此称讚起来。
男人真是难懂的生物,他们没意识到,接下来他们很可能便要互相残杀了吗
木方生和狐魔尊的分身都冷冷的看著这一幕。
可见她们確实不懂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