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里的秋天,铃后的冬天,花之都的春天。
同一个国家,同一座岛,因为海流的原因却容纳了不同的季节。
就像是这个世界,同样的天空下,有人活在春天,有人活在冬天。
罗宾站在白羽身边,看著眼前的景象,沉默了很久。
“你在想什么”白羽问。
罗宾沉默了三秒,然后说:“我在想,八百年前的和之国是什么样的。”
“八百年前”
白羽挑了挑眉。
“据说八百年前的和之国不是这样的。”
罗宾说,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现在我们看到的是重建后的和之国。”
“重建”
罗宾点了点头。
“对,重建,那个说法就是这样,有待我们考证。”
“但我不知道这个说法是不是真的。”
罗宾摇了摇头。
“歷史没有记载。”
阿尔托莉雅看著眼前这片平静的內海,想像著八百年前这个国家到底经歷了什么。
八百年了。
那些人早已化为尘土,但他们建造的国家依然屹立在这里,而不列顛呢——————
白羽转身看著所有人:“我们要找个地方登陆。”
他指著岛的方向。
“那里的那个港口。”
维奥莱特顺著他的目光看去,点了点头。
“刃舞港,白舞地区的一个港口城镇,是和之国为数不多的港口之一。
“,“我们去那里。”
白羽说。
“到了那里之后,我们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破晓號调转方向,朝著刃舞港驶去。
越靠近岛屿,海面上的船只就越多。但不是商船,也不是渔船,而是一些看起来破旧不堪的小船,上面堆满了渔网和鱼篓,船身被海水腐蚀得斑斑驳驳。
阿尔托莉雅皱著眉头,看著那些船。
“这些船看起来不太对劲。”
她说。
“它们的船身太轻了,吃水线太浅,不像是正常渔船该有的深度。
船上的渔网也破破烂烂的,不像是经常使用的样子。
心白羽顺著她的自光看去,眼睛眯了起来。
“你是说这些船只是用来偽装的”
阿尔托莉雅没有直接回答,但她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白羽笑了笑。
“有意思。”
破晓號缓缓驶入刃舞港。
港口比白羽想像的要小得多,只有几个简陋的码头、几间破旧的木屋,以及一条通往岛內的小路。港口上的人也很少,只有几个穿著和服的人在不远处站著,用一种警惕的目光看著这艘陌生的船。
白羽挥了挥手。
“走,我们下去。”
破晓號的船锚拋入了水中,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白羽第一个跳下了船,落在了码头上。
其他人陆续从船上跳下来。
维奥莱特走到白羽身边,压低声音说:“有人在看著我们。”
“我知道。”
白羽说,嘴角微微翘起。
“让他们看。”
罗宾最后一个从船上下来,手里依然捧著那本书,但她的眼睛没有看书,而是在观察著周围的一切。
她的目光停在了一个站在不远处的人身上。
那是一个穿著和服的中年男人,身材瘦削,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出来的一样,他的手里握著一把武士刀。
罗宾的眼睛亮了起来。
“这就是武士。”
她轻声说。
白羽顺著她的目光看去,看到了那个男人,也看到了他手里的刀。
白羽朝著那个男人走过去。
那个男人看到白羽走过来,身体明显绷紧了,握著刀的手微微用力,似乎很是紧张。
“你好。”
白羽说。
“我叫白羽,我们是从外面来的,没有恶意。”
沉默持续了很久。
然后,那个男人终於开口了。
“外面的人。”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你们不应该来这里,和之国不欢迎外人。”
白羽的笑容没有变。
“我们知道。”
他说。
“但我们有些事情要办。”
那个男人的眼睛眯了起来。
“什么事”
白羽看著那个武士,笑容不减。
“知道的越多越危险的。”
听了白羽的话,那个武士的眼睛眯得更细了,刀柄上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和之国没有你们要找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我们要找什么”
白羽反问。
“我还没说呢。”
武士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著白羽,像是在判断这个外来者到底有几分威胁。
白羽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武士没有回答,但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就在这时,白羽的耳朵微微一动。
他听到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而是一群人的脚步声,从港口后面的那条小路传来,密集而急促,像是在奔跑。
而且不止一个方向。
左边也有,右边也有。
有人在包围他们。
阿尔托莉雅显然也听到了,她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那把看不见的剑柄上,身体微微侧转,目光扫视著四周。
“看来我们不受欢迎啊。”
她轻声说。
维奥莱特的目光穿透了港口边缘的那些破旧木屋,看到了木屋后面那些正在快速接近的身影。
“十七个人。”
她低声说,“都带著刀。”
罗宾合上了手里的书,目光平静地看著那条通往岛內的小路。
“不只是武士,还有別的东西。”
脚步声越来越近。
然后,那些身影从小路里涌了出来。
是武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