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蓄了大概————两秒钟”
乱菊的笑容更深了。
“两秒钟,在战斗中太长了。”
话音刚落,她的身体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是速度快到肉眼跟不上了。
犀牛头的男人甚至没有看到她移动的轨跡,就感觉胸口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他低头看去。
一只白皙的手掌按在他的胸口上。
手掌上没有灰尘,没有武装色霸气,看起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但就是这只手掌,让他的胸口凹进去了一块。
咔嚓。
肋骨断裂的声音从他的胸腔里传来,像是一根枯枝被折断。
他的身体飞了出去,像一颗炮弹一样,撞穿了三栋房屋,最后埋在了废墟之中。
“第三个。”
乱菊甩了甩手,转过身,看向那些被雾气笼罩的普通成员。
三百多人,全部被灰色的雾气笼罩了。
他们有的站著,有的趴著,有的跑著跑著就僵住了,有的保持著攻击的姿势。
三百多具雕塑,將整条街道挤得满满当当,像是一个巨大的蜡像馆。
乱菊看著他们,嘆了口气。
“真是的,三百多人,要清理到什么时候啊。”
她举起斩魄刀,刀身上的灰尘开始凝聚,像是一条灰色的丝带,在空气中飘动。
“灰猫群猫。”
话音落下,那条灰色的丝带猛地炸开,化成了数百只灰色的猫。
那些猫有大有小,大的像老虎,小的像老鼠。
它们在空中奔跑,在地面上跳跃,在墙壁上攀爬。
它们冲向那些雕塑,用爪子抓,用牙齿咬,用身体撞。
每一只猫碰到一具雕塑,那具雕塑就会倒下,像是一座被推倒的雕像。
隨著撕咬与碰撞,毒素顺著武装色霸气防御薄弱的地方渗了进去,三百多具雕塑,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全部倒在了地上。
他们没有死。
但他们也跟死了差不多。
因为他们的身体被灰尘侵蚀了太久,肌肉和神经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即使灰尘散去,他们也难以再站起来了。
乱菊收起了斩魄刀,拍了拍手,像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看了一眼满地的人,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
“这就是我的力量,真期待万解啊。”
她转过身,朝战场中心走去。
走了两步,她突然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倒在地上的人。
“你们惹错人了。”
另一边的战场上,杰克从废墟中爬了出来。
他的猛獁象身体上沾满了灰尘和碎石,后背上的皮毛被烧焦了一大片,散发著一股刺鼻的焦臭味。
阿尔托莉雅的魔力放出在他后背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痕,伤口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腰部,鲜血从伤口中涌出来,染红了他的皮毛。
但他的眼神依然凶狠。
“该死的小丫头————”
他低声咒骂道,巨大的猛獁象身体从废墟中站起来,四条腿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的目光在战场上扫了一圈,寻找著那个用剑的女人。
但他没有找到她。
因为一个身影挡住了他的视线。
那是一个女人。
一个穿著白色和服的女人,黑色的长髮披散在肩上,皮肤白皙得像是瓷器。
她的腰间掛著一把刀,上面刻著一些古朴的花纹。
她的脸上带著一种温柔的微笑,那种微笑让人感到安心,像是母亲的怀抱,像是春天的阳光。
但杰克的野兽本能告诉他,这个女人比刚才那个用剑的女人看起来更危险一些。
“你是谁”
杰克的声音低沉而凶狠,猛獁象的长鼻子在空中甩动,发出呼呼的风声。
卯之花烈微微抬起头,看著眼前这头巨大的猛獁象,脸上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
“卯之花八千流。”
她的声音很温柔,温柔得像是在跟一个孩子说话。
“我是来廝杀的。”
她说得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
杰克的眼睛猛地睁大。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愤怒。
他是百兽海贼团的大看板,悬赏金十亿贝利的怪物,他认为就算是大將也不敢在他面前说这种话。
这个女人,竟然敢这么囂张
“找死!”
杰克怒吼一声,猛獁象的身体猛地前冲,巨大的象牙朝卵之花烈刺了过来。
象牙像两把巨大的弯刀,在空气中划出两道银色的弧线,速度快得惊人,力量大得恐怖。
象牙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卯之花烈没有躲。
她甚至没有拔刀。
她只是微微侧了侧身,幅度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就是这一点点的偏移,让杰克的象牙从她的身侧擦过,连她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杰克的眼睛睁大了。
他的攻击被躲开了
被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人躲开了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他虽然看起来笨重,但他的攻击速度在整个百兽海贼团都能排进前五。
但这个女人,只是微微侧了侧身,就躲开了。
这不科学,这是多么出色的距离判断能力。
“你的攻击太直了。”
卯之花烈的声音依然温柔,带著一丝惋惜,像是在教导一个不成器的学生。
“太直的攻击,很容易被看穿。”
杰克的脸色变了。
不是愤怒。
是警惕。
他活了这么多年,遇到过很多对手,有的很强,有的很弱,有的很狡猾,有的很愚蠢。
但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在躲开他的攻击后,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这种语气,就像是一个老师在点评学生的作业。
这种语气,让他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屈辱。
“闭嘴!女人!”
杰克怒吼一声,猛獁象的长鼻子猛地甩出,像一根巨大的鞭子,朝卯之花烈抽了过去。
长鼻子的速度比象牙更快,力量比象牙更大,而且攻击范围更广,几乎覆盖了卯之花烈周围的所有空间。
这一击,她不可能躲开。
但卯之花烈还是没有躲。
她伸出了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