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戈壁,天炉基地。地下三层特种隔离舱。
三个月前,这里还是堆放废旧电缆的仓库。
现在,四面墙壁全贴上了三十公分厚的铅板,正中央倒扣著一个直径十米的半透明能量罩。
那是马尔科姆根据钱观海体內波动“復刻”出来的放大版逆流之壁。
能量罩外,陈斌死死盯著手里的平板电脑。
赵明蹲在配电箱前,手里攥著一把绝缘扳手。钱卫东的保温杯搁在控制台上,盖子没拧。
张建国拉了把摺叠椅坐在最边上。手指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敲。
“天炉主控室匯报,三號反应堆输出功率已锁定。当前分流一百兆瓦。”对讲机里传出电流麦的声音。
“收到。”陈斌按下通话键,转头冲赵明打了个手势。
赵明一拉电闸。
嗡。
地面猛地一震。超导电缆瞬间將一亿瓦的电能灌入逆流之壁底部的黑岩法阵。
刺眼的黄光顺著秘银纹路狂飆。三秒钟后,半透明的能量罩表面泛起一层浓郁的紫芒。
“源能发生器满载!空间浓度开始爬升!”陈斌扯著嗓子喊,地下室里的设备轰鸣声太大,不喊听不见。
“三十个標准单位!”
“五十!”
“一百二!”
钱卫东一把抓起保温杯,水洒在手背上也没管,眼睛直勾勾盯著屏幕上的曲线。
“浓度突破洛瑟兰本底值!”陈斌的声音劈了,
“逆流之壁完全闭合!源能没有外泄!”
张建国敲击膝盖的手指停了。
成了。
第一步成了。华国在地球上,硬生生抠出了一块“洛瑟兰”。
“上水晶。”张建国开口。
两个穿著防辐射服的工作人员推著一辆液压小车走过来。车上放著一个铅盒。
盒子打开。里面躺著一块排球大小的水晶。
这是刚刚在隔壁车间,用天炉的电和法阵“现充”出来的。纯正的国產货。
华老穿著一身白大褂,从旁边走过来。身后跟著清虚道长和玄净大师。
“老道我活了七十多岁,没想过有一天能在戈壁滩上干这种逆天改命的活儿。”清虚道长咂吧了一下嘴,把拂尘往腰后一插。
华老没理他,转头看向站在隔离舱门口的一个年轻人。
寸头。黑背心。迷彩裤。作战靴。
站得笔直。肩宽背阔,两条胳膊上的肌肉块块分明,块头不大,但全是一条条拉丝的腱子肉。
陆挺。南部战区某特战旅尖刀连连长。
这次选人,军队那边差点打出狗脑子。
王將军亲自下场,把几个军区司令的桌子拍得震天响,最后把这个连续三年全军大比武综合第一的兵王给拎了过来。
“陆挺。”华老叫了一声。
“到!”陆挺跨立变立正,皮靴砸在水泥地上啪的一声脆响。
“规矩都背熟了”
“背熟了!放鬆身体,安静心神,意守丹田,等!”
“进去吧。记住,疼也得忍著。不许乱动。”
“是!”
陆挺转身,大步走到逆流之壁的入口。能量罩开了一道半米宽的缝。
他钻了进去。缝隙瞬间弥合。
里面的源能浓度已经浓郁到了肉眼可见的地步。淡蓝色的雾气贴著地面翻滚。
陆挺盘腿在法阵中央坐下。
华老走到控制台前,按下了一个红色按钮。
充能水晶底部的机械托盘缓缓降下,贴近法阵核心。
开光仪式,正式启动。
蓝色的雾气猛地一顿,接著全疯了似的朝陆挺涌过去。
陆挺闷哼了一声。
监控画面里,他脖子上的青筋瞬间暴起,一直崩到太阳穴。黑背心眨眼间被汗水浸透。
“心率一百六!血压一百八!”隨行军医盯著生命体徵监测仪大喊。
“正常反应。他没练过內功,经脉是闭塞的。源能在硬冲。”华老盯著屏幕,
“看他能扛多久。”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
一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