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观海脑子里“嗡”的一声。
死气
老头子……没了
不可能!
钱观海根本没顾上华老的阻拦,抬脚猛踹。
砰!
沉重的石门被六级黑魔法师的魔力强行轰开,碎石乱飞。
钱观海一头扎进石室。
石室不大。
没有夜明珠,没有魔法灯。
只有角落里一盏快要熄灭的油灯,豆大的火苗在阴风中疯狂摇曳。
刺鼻的血腥味混合著令人作呕的腐臭,直衝天灵盖。
石室正中央的石床上,靠坐著一个巨大的黑影。
正是万兽尊者达文西。
这位曾经叱吒洛瑟兰大陆的八级巔峰强者,此刻形如枯木。
他左半边身子的血肉几乎被生生剜空,露出森白的骨头。
骨头表面附著一层诡异的惨绿色萤光,正一点点侵蚀周围仅存的皮肉。
黑色的血从伤口里渗出来,滴在石床上,匯聚成一滩黏稠的血洼。
听见石门破裂的动静,石床上的黑影动了动。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伴隨著浓烈的杀机,猛地从那具残破的躯体里爆发出来。
周围的空气瞬间粘稠。
墙壁上的油灯噗的一声熄灭。
“谁……”
沙哑到极点的声音,就像两块粗糙的砂纸在互相摩擦。
钱观海僵在原地。
他借著洞口透进来的微光,死死盯著石床上那个不成人形的血葫芦。
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大团浸水的棉花,堵得发疼。
“老头子……”钱观海声音发颤,双腿像灌了铅,一步一步往前挪。
石床上的威压猛地一滯。
达文西艰难地抬起头。
那张长满灰白毛髮的狮面上,全是流脓的烂疮。
只有那只仅存的右眼,在看清来人的瞬间,爆出一团惊人的亮光。
“乖孙……”
达文西扯了扯嘴角。
那个能嚇哭兽人小孩的恐怖笑容,此刻比哭还难看。
他抬起仅剩的右手,试图去摸钱观海的脸。
手抬到半空,僵住了。
那只浑浊的右眼猛地翻白,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重重砸在石床上。
震起一圈血沫。
“老头子!!!”
钱观海撕心裂肺地吼了一嗓子,直接扑到石床边。
他双手哆嗦著去抓达文西的胳膊。
触手冰凉。
没有脉搏。没有呼吸。
连那股一直盘旋在石室里的八级强者威压,也在这瞬间消散得乾乾净净。
钱观海脑子里那根弦,彻底断了。
他在华国是个没爹没娘的孤儿。
穿越到洛瑟兰,是个朝不保夕的强盗。
两辈子加起来,只有这个暴躁的老狮子,把他当成眼珠子一样护著。
给他最好的资源,给他最硬的靠山,为了自己,不惜和同为八级强者的精灵女皇开战。
现在,这棵大树倒了。
“爷爷!你特么別嚇我!”钱观海双膝砸在地上,死死抓著达文西冰冷的手,眼泪决堤一样往下砸,
“你起来!你不是八级巔峰吗!你不是天下无敌吗!你特么起来骂我啊!”
他把脸埋在达文西满是血污的手背上,嚎啕大哭。
哭得撕心裂肺。
洞外的宫百万听到动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跟著嚎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