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微弱,却绵长有力。
达文西原本灰败的脸色,终於恢復了一丝血气。
华老长出一口气,收回双手,体表的源能波动隨之平息。
他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转身看向傻站在一旁的钱观海。
“命保住了。”华老把手帕塞回兜里,“尊者底子厚,加上精灵族的药,阎王爷今天收不走他。
兽人的脉络我也是第一次见,没想到和人类的差不多……也是尊者他,命不该绝……”
钱观海双腿一软,直接靠著石壁滑坐在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衣服早就被冷汗浸透了。
“华老……”钱观海抬起头,咧开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大恩不言谢。以后您指哪,我钱观海打哪。”
华老摆摆手,弯腰收拾箱子。
“別跟我整这些虚的。组织派我来,就是干这个的。”
华老盖上箱子,看了一眼石床上呼吸平稳的达文西。
“不过,这伤透著古怪。”华老皱起眉头,“那股绿光,带有极强的腐蚀性和诅咒特性。
呃……这么说也不確切……更像是……更像是……
如果不是这老狮子实力强横,换个七级的,早就化成一滩脓水了。”
钱观海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这是……凋零……”
他撑著石壁站起身,走到石床边。
看著达文西那半边刚刚长出新肉、依旧触目惊心的伤口。
钱观海眼底的杀机直往外冒。
“克尔苏加德。”
钱观海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凋零”华老停下手里的动作,咂摸了一下这两个字,点点头,
“这词用得准。这股子死气,专门啃食生机。”
石床上,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布料摩擦声。
“咳……”
达文西喉咙里滚出一声含混的闷咳。
钱观海猛地转头,一步跨过去,双手死死扒住床沿。
达文西那只右眼,正一点点睁开。
他偏过头,定在钱观海那张满是泪痕的脸上。
老狮子扯动嘴角,脸上的烂肉跟著抽搐,挤出一个难看至极的笑。
“乖孙……”
沙哑乾瘪的声音,在石室里迴荡。
“你这小兔崽子……哭什么丧……”
达文西仅剩的右手费力地抬起,去拍钱观海的肩膀,无力地搭在西装外套上,
“老子……老子还没死透呢……”
钱观海反手一把攥住达文西那只粗糙的大手,脸埋在上面,肩膀剧烈耸动。
“老头子!你特么嚇死老子了!”
钱观海咬著牙,强忍著不让自己出声,眼泪鼻涕全蹭在了达文西的手背上。
“你不是牛逼吗!你不是八级巔峰吗!怎么让人打成这副鸟样!”
达文西没生气,反倒笑出了声,胸腔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呼嚕声。
“老子……老子大意了……没有闪……”
他费力地转动脖子,看向一旁的华老。
华老正拎著那口银色金属箱,静静站在原地。
达文西虚弱到了极点,但八级强者的感知还在。
他能清楚察觉到,眼前这个穿著白大褂的乾瘦老头,体內蕴含著一股浩如烟海的能量。
刚才自己体內那股將死气强行压下去的奇异力量,就是出自这老头之手。
“这位是……”达文西喘了口气。
钱观海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直起身。
“爷爷,这是华老。”钱观海吸了吸鼻子,指著华老介绍,
“华国战略部最高顾问,七级强者。刚才就是他用华国的医术,把您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达文西愣住了。
七级强者华国这才几天不见,他们竟然有了这种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