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观海死死顶住屏障,双脚在石板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足足过了十几秒,外面的动静才渐渐平息。
夜空中飘散著大片绿色的毒雾,淅淅沥沥往下滴著腐蚀性的黏液。
钱观海挥散身前的黑雾,拍了拍西装裤上的灰尘。
他走到破烂的窗前,看了一眼天上还没散尽的绿光。
刺鼻的焦臭味还在空气中打转。
这局,能成么
钱观海走到翻倒的木桌旁,脚尖挑起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地上那几个兽耳娘还在幻境里哼哼唧唧,来回翻滚。
他没搭理这帮女人,脑子里飞快盘算著刚才的交锋。
这套把戏完全是临时起意。
闻到狐女身上那股死人味儿的瞬间,一个胆大包天的计划就在他脑子里成型了。
克尔苏加德那老狗,绝对不好过。
老头子拼了半条命,硬扛著凋零射线砸断了他三根肋骨。
那排骨架子就算命再硬,这会儿肯定也得躲在哪个阴沟里舔伤口。
换位思考。
如果自己是克尔苏加德,受了重伤,又知道对手中了无药可救的凋零法则,会怎么做
当然是躲起来。
藏在暗处,一边养伤,一边瞅准了机会把老头儿做了。这才是最稳妥的打法。
可千日做贼,不能千日防贼……
这老鱉孙躲在暗处,谁知道什么时候跳出来作妖
回忆一下刚才那狐女的话,钱观海冷笑出声。
“老狮子必死无疑。”
“你们今天都得死。”
这帮骨头架子,看来是不知道老头子已经被华老打包送回地球了!
他们还以为老头子躺在兽神峰的石洞里等死!
也是天意如此,老头儿在临走之前,配合源能模擬器,上演了一次狮吼功,展现了一把八级巔峰的力量……
重伤垂死之人,绝不可能有的力量!
这不……就有了信息差了嘛!
世间一切的骗局,根本上的来源,不就是信息差嘛!
钱观海直接拋出两记绝杀。
衝击九级。
华国秘法。
这两个词,加上刚才老头子配合源能模擬器搞出来的那股八级巔峰威压,足够把克尔苏加德的脑瓜子震得嗡嗡作响。
阴谋家都有个通病。
多疑。
这种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最怕的就是脱离掌控的变数。
他敢赌吗
赌华国是在虚张声势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秘法
赌老头子吼那一嗓子只是强弩之末
他绝对不敢。
一旦赌输了,等老头子真跨进九级大关,第一件事就是把他的骨头拆了熬汤。
他对华国文明也不了解,按照这种阴谋家的思路,总是会把对手的能力无限放大的……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料敌从宽总不会错!
小爷我,抓的就是你这种老阴比的致命弱点。
钱观海脚尖点著地面,嘴角咧到耳根。
现在,主动权易手了。
不管克尔苏加德原本在憋什么坏水,不管他布置了多久的阴谋。
在“九级”这个绝对的实力压制面前,他都没得选。
他必须提前行动。
必须在老头子“出关”之前,趁早除掉这个最大的威胁。
钱观海弯腰捡起地上一个还算完整的酒壶,晃了晃。
里面还有半壶果酒。
他拔掉塞子,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酒液顺著喉咙滚进胃里,压下了刚才动用黑魔法带来的燥热。
“老狗。”
钱观海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盯著窗外漆黑的夜空。
“接下来,看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