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颗念珠炸开,都化作一尊怒目金刚的虚影,死死压住磨盘底座。
但克尔苏加德的爆发太恐怖了。
燃烧八级巔峰一半灵魂换来的力量,化作一道冲天白光,如同利剑般刺穿了太极图的阵眼。
“给我碎!”
克尔苏加德双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爆响,寸寸龟裂。
但他依旧死死顶住磨盘,仰天狂吼,將体內最后一丝狂化斗气和死气全部注入白骨巨柱。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金蓝两色的源能磨盘终於承受不住这股毁天灭地的內部膨胀力,轰然炸裂!
狂暴的能量风暴席捲八方。
地面的金色“卍”字瞬间粉碎,十八名武僧齐齐喷出漫天血雾,如同断线风箏般倒飞而出,狠狠砸进焦土中生死不知。
天上那面巨大的太极八卦图也隨之崩塌。
三十六名道士脚下的飞行踏板接连炸团,冒著黑烟坠落。
清虚道长被反噬之力震得连退十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哇地吐出一大口黑血,手里的拂尘只剩下一个光禿禿的木头把子。
“贫道的……顶级源能阵盘啊……八千万啊……”清虚道长捂著胸口,心疼得五官扭曲,连呼吸都在抽搐。
玄静大师也萎靡不振,袈裟碎裂,跌坐在地。
他双手合十的指尖不住发抖,连一句完整的佛號都念不出来,只能不停地咳出金色的血液。
风暴中心,烟尘渐渐散去。
克尔苏加德单膝重重跪在深坑底部。
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半分八级巔峰的威风。
兽皇那具强悍的肉身已经残破不堪。
双臂的皮肉完全消失,只剩下两根布满裂纹的焦黑骨头。
胸口被磨盘绞出一个巨大的空洞,甚至能看到里面跳动的、乾瘪的內臟。
他眼眶里的魂火黯淡到了极点,犹如风中残烛,隨时可能熄灭。
每一次呼吸,都会带出大口大口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黑血。
强弩之末。
真正的强弩之末。这具肉身已经濒临崩溃,他的灵魂也受到了不可逆转的重创。
两阵合一的恐怖威力,彻底抽乾了他所有的底牌。
“华国人……”克尔苏加德艰难抬起头,死死盯著远处的装甲车,声音嘶哑得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剧烈摩擦,
“我……要一定……一定要杀了你们……”
克尔苏加德话音刚落,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在满目疮痍的焦土上响起。
“哎,多美好的愿望啊……可惜就是实现不了啊……
放心放心,我已经记下了,回头一定帮你刻在墓碑上!”
钱观海穿著一身略显皱巴的战术防风风衣,手里端著一杯还在冒热气的枸杞保温杯,溜溜达达地从走了过来。
他一边走,一边嘖嘖摇著头,看著满地哀嚎的道士和吐血的和尚,尤其是看到清虚道长心疼阵盘的惨状,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哎哟哟,这一仗花了不少钱,真败家啊。”钱观海拍了拍手,笑眯眯地看向深坑里奄奄一息的克尔苏加德。
“现场的大师道长们都失去战斗能力了,这波確实惨烈。
不过嘛,我可是一直在后方喝茶,连一根头髮丝都没伤著。
我虽然不才,勉勉强强也是个六级的高手,跟您这八级巔峰比起来那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可是现在嘛……”
钱观海搓了搓手
“趁你病要你命,老子现在来收你的人头,说实话,还真有那么一点点不好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