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姜待在房间里,这是一间很小的房间,面前是一张掉了漆的木头桌子,桌上什么都没有,连张纸都没有。头顶上只有一盏日光灯,嗡嗡地响,声音烦得要命,可是找不到开关把它关掉。
房间里的空气不流通,有一股淡淡的烟味,可能是上一个在房间的人留下的。椅子也是木头的,硬邦邦的,坐著不太舒服,唐姜把身子往后一靠,还是不太舒服。他也知道,这里不是让人舒服的,这似乎就是一间审讯的房间。
当然,他现在不是嫌疑人,所以也没有警员过来审问,他只是被安置在这个房间里。唐姜看看头上的日光灯,闭了闭眼,也不知道自己因为衝动,要在警局待多久。
单位可能会知道,家里肯定也会知道,他说的家是父母的家,至於他自己的家,已经没有了,他和女人註定会分手,不可能有第二种情况。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有警员走进来,显然是要调解他和女人的矛盾。走进来的是谢才昆,他先去了男人和女人那里,经过一番询问,现在已经差不多知道唐姜的情况。
谢才昆心里还是有点同情唐姜,这个人一心想著回县里,结果人还没有回来,家里女人却出现这样的情况,换成是別的男人,也不可能忍受。他没有急著跟唐姜说话。
他在门口站了两秒,先把门带上了,隔绝了走廊里的嘈杂,然后转过身来,又看了唐姜一眼,目光在他脸上那几道伤口上停了停。谢才昆没问唐姜伤是怎么回事,这也不用问。
谢才昆掏出湿纸巾递给唐姜,“先把你脸上擦擦。”他把湿纸巾放在唐姜手边,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坐下,拿起记录本翻开来,拔掉笔帽,做出一副准备正式问话的样子。
但他没有急著开口问,他在等唐姜擦去脸上的血。唐姜顿了顿,能感受到谢才昆的好意,他最终还是拿起了湿纸巾,慢慢在脸上擦著,那张脸,也渐渐变得乾净起来。
过了片刻,唐姜抬起头,看著谢才昆,神情已经平静了许多。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是要问我为什么打架吧”
谢才昆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急,不能逼得太紧。上午发生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妻子和那个男人在家中被唐姜撞见,接下来就是一场混乱的打斗。
这些细节谢才昆都清楚,但他还是选择等著,等著唐姜自己说出来。唐姜垂下眼睛,盯著自己的手指。那些指节上还残留著乾涸的血跡,有些是他自己的,有些是別人的。
唐姜反覆弯了弯手指,像是在確认它们还能动,“我今天本来是很高兴回家的,我想要告诉家里好消息,但是我回到家里,却出现了意外,我发现门被反锁了......”
说到这里,唐姜脸上的表情沉默下来,谢才昆坐在对面,表情也有点沉默。他其实不用问,都知道当时的唐姜有多愤怒,换成是任何一个男人,心里也会愤怒,后面的打架,大概是个不那么懦弱的男人,都会出手。
谢才昆一直等唐姜说了打架经过,然后看看唐姜,这才问了他一句,“我能不能问问,你刚才说的好消息,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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