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天极其得意地低下头,目光如同淬毒的刀子一样,死死钉在玲子手中那柄正在微不可察地震颤着的斩神剑上。
“怎么样?这回,脑子终于转过弯来了,彻底明白了?”
玲子死死咬着泛白的下唇,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回应。
焚天见状,冷笑一声。他极其放肆地抬起一根粗壮的食指,隔着那层由天下法统凝聚的透明屏障,极其轻蔑地,朝着斩神剑那锋利无匹的剑尖,轻轻地点了一下。
“嗡!!”
屏障毫无悬念地承受住了他这点微不足道的挑衅力量。
但与此同时。
满殿那几百个昏迷族长的身体,就像是遭受了雷击一般,同时剧烈地抽搐震颤了一下,很多人甚至直接从嘴角咳出了黑血。
“你看看,连这把自诩能审判天下的剑自己心里都清楚……它现在,根本不肯,也不能斩下本帝的头颅。”
“放你娘的屁!”玲子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声音因为愤怒而极度嘶哑,“你不过就是个躲在别人背后、靠着吸人血活命的缩头乌龟!你只是在拿这些人的命、拿这天下人的命,在替你这头猪挡剑!”
“这有关系吗?”焚天摊开双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无耻嘴脸,“既然他们的国运、他们的法统,愿意在这生死关头站出来替本帝挡下这一剑。那对本帝来说,这一切便已经足够了。”
“你靠着武力强迫、靠着杀戮和阵法威逼利诱强求来的东西,也特么能叫愿意?!”玲子气得浑身发抖。
“天下的法统认了,那这天下,就是本帝的。”
焚天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眸极其居高临下地死死压在玲子的身上,仿佛在看一个垂死的困兽。
“至于你,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毛头丫头,就算你心里有一万个不认同,你觉得,现在还有用吗?我差点忘了,用你换掉雨师妾的阵法上的位置,我的地位会更加牢固!这是你唯一的作用了。”
玲子的目光冷冷扫过地上的阵纹。
不管焚天这老狐狸用多么冠冕堂皇的借口来掩饰,不管他把这局面吹嘘得多么牢不可破,都无法改变一个极其核心、极其致命的事实。
这份所谓的“天下法统”,是一座建立在谎言和血腥上的沙雕。它只是临时拼凑出来的虚假幻象。
只要能找准位置,狠狠地断掉这其中最关键的一环。这座看似宏伟的大厦,就会在顷刻间土崩瓦解。
可是,那最关键的活体生锁——雨师妾,现在依然被死死困在深不见底的地下密室里。
青冥那只受了重伤的狐狸,到底能不能在那个极其险恶的环境里,成功找到破局的办法?
在地下传来确切的消息之前,玲子心里非常清楚,自己绝对不能再像个失去理智的疯子一样,继续发动那种毫无意义的强攻了。
必须硬生生拖住焚天!
哪怕是拿命去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