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子咬着牙向后倒退了半步。
废掉的右腿根本无法着地,她只能极其狼狈地把土之核的力量全部沉入脚上。
脚下的金砖应声塌陷,土灵像水泥一样把她的左脚踝死死固定在地面上。
就算到了这一步,她硬是没肯松开握剑的双手。
焚天嘴角的冷笑更深了,他又往前不紧不慢地走了一步。
黑色的魔炎终于越过了宽大的剑格,毫不留情地烧上了玲子那满是伤痕的手背。
空气中立刻弥漫起一股皮肉被烧焦的难闻气味,她的手背很快就黑了一大片。
玲子连吭都没吭一声,飞快地把手腕翻转了一个诡异的角度,用水灵死死裹住双手,依然死倔地抓着剑柄不放。
她心里太清楚了。
焚天敢主动离开屏障,这就是在赤裸裸地打明牌。
他既然敢出来,手里必然握着一张能要命的超级大底牌。
但底牌这东西,只要你亮出来了,别人就有机会看清它的真面目。
如果她现在认怂退了,焚天转头就会重新缩回法统屏障后面。
下一次再想把他这头老狐狸逼出来,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今天就算是死在这儿,也必须逼他继续出手!
“你就只有这点破火?”玲子微微抬起头,那张惨白的脸上满是鄙夷,“这火力,连我乡下老家厨房里那个漏了风的破灶台都不如!”
趴在后面的螭霄听得直翻白眼,一张龙脸黑得像个煤炭。
“姓轩辕的,你能不能别总是偷学老子说话的腔调?”
“少废话,准备上!”玲子大声回道。
“我是高贵的龙,不是野狗!”螭霄气急败坏地咆哮着。
焚天似乎觉得这个场面很滑稽,他的手掌猛地一发力。
剑身上传来的压力瞬间成倍增大,玲子的左腿再也支撑不住,直接向后疯狂滑行。
固定脚踝的那些坚硬土层成片成片地崩开,她整个人就像断线的风筝一样被硬生生推着退了七八丈远。
那霸道的黑炎已经彻底烧穿了水灵的防护,顺势贴上了她的衣袖。
螭霄终于不再废话,张开那对犹如破抹布一般的残缺龙翼,带着一阵狂风,从侧面像个火车头一样撞向焚天。
焚天连头都懒得回一下,左手极其随意地朝身后一扫。
大片浓稠如墨的黑炎,像是一堵厚重的火墙,正面狠狠拍在螭霄庞大的龙翼上。
原本就只剩下半边骨架的左翼,当场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被烧出了好几个透亮的大窟窿。
螭霄瞬间失去平衡,庞大的龙身擦着坚硬的地砖连续翻滚了两圈,最后重重撞断了一根粗壮的盘龙石柱才勉强停了下来。
他死要面子,愣是没有像烂泥一样趴着,而是用粗壮的前爪死死扣住地砖,硬是把硕大的龙头又高高昂了起来。
“玲子!赶紧退!”
“说了还不能退!”玲子死盯着前方。
“你瞎吗!这东西根本就不对劲!”螭霄急得破口大骂。
“我长了眼睛,我看见了!”
“你看见个屁!这把斩神剑是异界之主的佩剑,它天生就对篡位夺权的叛贼有绝对的压制!可是你看清楚了,他这老狗离开那层破结节以后,剑上哪怕一丁点的压制力量都没有!”
玲子死死盯着焚天那只依旧抓着剑脊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