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声,胸骨断裂的清脆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得清清楚楚。
螭霄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重型卡车正面撞中,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了出去。后背重重地撞在坚硬无比的大殿青铜石壁上,庞大的冲击力让他整个身子都深深陷进了那些裂开的砖石里。
没等他喘上一口气,焚天朝他抬起了手。
四条犹如锁链般粗壮的黑炎从天而降,极其精准地分别死死锁住了螭霄的双腕和脚踝,将他呈大字型,死死钉在了那面冰冷的青铜墙壁上。
螭霄暴怒地挣扎了两下。
可他发现,自己每用力扯动一下四肢,腹部那个前后通透的血窟窿里的那团黑炎,就会向着内脏深处更烧进去一分。
痛不欲生。
他只能像只待宰的羔羊一样,咬着牙被迫停止了挣扎。
解决掉这个烦人的大块头,焚天这才不紧不慢地低下头,用那双充满嘲弄的眼睛,再次看向了还趴在地上的玲子。
玲子没有放弃。
她还在不停地尝试召剑。那一丝微弱的阴阳二项之力死死缠在剑柄上,却被焚天掌心溢出的魔火无情地挡在外面。每一次微小的接触,那狂暴的反噬之力都会顺着连接狠狠冲击玲子已经残破不堪的经脉,疼得她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但她没有停下。
斩神剑是他们这个计划里,唯一能够斩下焚天头颅的终极手段,前期所有准备都和斩神剑有关。
更何况,那把剑的剑心深处,还藏着她绝对不能放弃的沈昱君。
焚天并没有立刻切断她这可笑的拉扯,而是极其残忍地把那把剑横端在自己的身前,故意让玲子把剑脊上的每一寸细节都看个清清楚楚。
水神珠、木之息、土之核,还有那散发着死气的心之殇,全都安安静静地待在原位。而刚才被他剥离出去的火神珠,此刻已经被他极其随意地按回了那个金属变形的凹槽里。
五件上古灵宝,一件没少,又慢慢融合在了一起。
“看清楚了吗,小丫头。”
焚天用那极其锋利的剑锋,漫不经心地拨开了地上的一摊残血。
“你的父亲、沈昱君、你的那些所谓的朋友和伙伴为了帮你,都死了。甚至连烈天炎那条老蠢龙,也跳了海沟。你这一路拖家带口,不惜带着这么多人飞蛾扑火般地来送命,历经千辛万苦……最终,总算是极其艰难得把斩神剑似乎铸好了。单丝对我而言,你们把这五件完好无损的宝贝,平平安安地送给了我。”
锋利的剑尖极其挑衅地挑起一滴粘稠的鲜血,轻轻一甩,那滴血极其刺眼地落在了玲子沾满灰尘的鞋尖上。
“轩辕玲子,既然你办事这么得力。你倒是说说,本帝今天,该赏赐你点什么好呢?不是说斩神剑在谁手里,谁就是异界之主吗?那我焚天是不是就当得起这个异界之主的位置呢?”
玲子死死盯着那柄躺在敌人手里、对她再也没有半点回应的神剑。
脑子里那些杂乱无章的线索,在这一刻,终于极其残酷地拼凑成了一个完整的真相。
烈天炎当时说的“这把剑似乎不对”是大有深意的。
焚天刚才在逼她出剑时那副有恃无恐、直言这是假货的嚣张嘴脸。
还有此刻,这把剑刚一落入焚天的手中,沈昱君的残魂所控制的剑心竟然像个白眼狼一样,主动而且彻底地断开了和她建立的血脉联系。
所有的一切串联在一起,那个让人绝望的答案,已经摆在了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