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废话了。赶紧,扶我起来。”
“那劳驾师妹你,先把你的手从地方挪开行不行?有点疼。”青冥龇牙咧嘴地抗议。
雨师妾低头极其无语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那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极其冷漠地把手向下移到了青冥的腰间。
“师姐,这都火烧眉毛什么时候了?你脑子里就不能想点正经事?”
“是时间紧,那便宜也不能让你随便占了~”
青冥一边抱怨着,一边极其小心地用那只左手搂住雨师妾的细腰,一发力,将她强行从地上扶了起来。
雨师妾那一双修长笔直的腿此刻抖得像筛糠一样,根本使不上哪怕一丝力气,她只能像个极其依赖树干的藤蔓一样,将身体大半的重量死死压在青冥那单薄的身上。
随着作为“活体生锁”的雨师妾彻底脱困,压在阵眼最底部的那枚象征最高权力的混沌国印,就像是失去了主心骨。
它顶部那条一直连通向上方的粗壮龙灵光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暗淡了下去。
原本像抽水机一样源源不断被输送到大殿方向的庞大能量,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倒转回流。
就连包裹在结界四周那些不可一世的暗红魔火,也跟着变得萎靡不振,火苗矮了一大截。
“此地不宜久留,赶紧走。”
青冥死死抱住雨师妾,半拖半抱地带着她往通向地面的石阶方向快速移动,“焚天那老疯子贼精贼精的,他这会儿肯定已经察觉到地下出事了。咱们别去管那破烂大阵了,先想办法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出这座破帝宫,把小命留住再做打算。”
可就在这时。
她们头顶那厚重的石板上方,突然传来了一声穿透力极强、震人心魄的凄厉剑鸣!
只有那短促、清脆的一声。
雨师妾那虚弱的脚步,像被钉子钉住了一样,猛地停了下来。
“不能走。玲子现在,还在上面大殿里硬扛着。”
“我耳朵没聋,听见动静了。”青冥拽了拽她,“这说明上面打得正热闹,咱们更不能去添乱。”
“我们得回去帮她。”
青冥猛地转过头,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满是不敢置信和暴怒,死死盯着她。
“你是不是脑子被锁链给勒坏了?你看看你自己现在这副鬼样子,你体内连哪怕一成的完整灵力都没有了!你现在跑回大殿去干什么?给焚天那老狗送宵夜当点心吗?!”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为什么要帮玲子?”雨师妾那双失去光彩的紫眸里,透着一股极其罕见的执拗。
“她是脑子抽风了!要以人界灵能者的身份,来异界主持正义。我也是为了帮你,不是为了帮她!你别忘了一件事,她最根本的目的是为了宰了焚天报仇!焚天目前来看,我们几个是打不过的!而且焚天和你我没有大的仇怨,现在走,还能苟活,再做谋算。识时务者为俊杰!”青冥极其现实地分析着。
“直接走,你良心上过得去吗?”
雨师妾极其虚弱地松开了青冥的肩膀,只能极其勉强地靠着墙壁才没有倒下去。
“师姐,你想过没有。如果她今天真的为了救我,救人界,杀焚天。形神俱灭地死在上面那座大殿里。就算咱们俩像缩头乌龟一样顺利逃出去了,混沌国和青丘国又能苟延残喘多久?到了最后,还不是只能眼睁睁地等着焚天休整好了,下一次来大开杀戒?他会对你我网开一面吗?”
她那张绝美的脸上透着一股宁为玉碎的决绝。
“师姐,这外面的广阔世界包括异界和人界,据我们所知,绝对不可能再找出第二把能抗衡焚天的斩神剑了。当然,也绝对不可能再找出第二个愿意拼命的轩辕玲子了。她是预言中的下一届帝君!”
“你脑子清楚一点!老娘我刚才可是拼了这条老命,甚至不惜拿自己的精血喂那个恶毒的阵法,才好不容易把你从这吃人的破阵里给生生拔出来的!你还在谈什么虚无缥缈的预言?”青冥气得声音都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