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子听到这话,脑袋里“嗡”的一下,想起了当年调研局为了找火神珠大费周章,后面在她来到异界后又冒着危险把真的火神珠从黑市的通道送来。
玲子气的牙都快要咬碎了。
当时焚天在收到珠子后,根本就没有当面拆穿那个谎言。
调研局所有知情人,还像打了鸡血一样,极其天真地以为那次偷梁换柱的惊险计划大获成功。
为了这个虚假的“成功”,他们甚至在后面调整了无数极其危险的安排,不停的追查。
原来……从那个时候起。
焚天这个恐怖的阴谋家,就已经稳稳地坐在棋盘后方,开始将计就计地把他们所有人当成了提线木偶!
“所以,连那个一直嚣张跋扈的无风,去人界疯狂夺宝的那些高调行动。也是你为了稳住我们,而故意放出来给我们看的一团大烟雾弹?!”玲子咬着牙问道。
“倒也不全是。”
焚天毫不在意地摊了摊那只戴着铁甲的手,“无风那条命,虽然只是一条极其好用的狗,但本帝本来确实还是打算留着他以后慢慢使唤的。”
“可谁让他那副蠢样,把这极其简单的一件小事给办得那么糟糕透顶?既然是个没用的废物,那被蚀金吞了,死了也就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玲子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根本没有力气继续再问下去了。
这一路走来的那些自以为聪明的行动。
无风的死亡、寝殿里那把容易得手的假剑、千辛万苦找来的五件上古灵宝,甚至还有烈天炎那条老魔龙燃烧生命的慷慨献祭……
这所有看似是他们占据主动的线索,现在,全特么像是一把极其锋利的渔网,被焚天这个收网的渔夫,毫不留情地彻底收拢到了他的极度贪婪的手心里。
在这盘算无遗漏的死局里,唯一一个稍微超出了焚天那老疯子原定计划的变数,也就只剩下沈昱君了。
焚天这老狐狸本来精打细算,只是想要利用他们去集齐那五件被淬炼得毫无瑕疵的极品灵宝。
可谁能想到,他这一网撒下去,居然连带着把沈昱君那一丁点顽强的残魂,也像买一送一一样给强行收了回来。
玲子的目光越过那重重叠叠的法统屏障,极其执拗地死死盯着嵌在真剑上的火神珠。
沈昱君不知道有没有彻底消失?
她心里太清楚了,只要那颗该死的珠子还在,只要里面的业火还没有彻底熄灭,那个总是一脸温和的傻瓜,就还有被重新放出来的一线生机。
她必须活着!
她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像个窝囊废一样死在这个冰冷的破大殿里。
也必须想尽一切办法,哪怕是粉身碎骨,也要把那颗珠子给硬生生地抢回来!
就是这个极其强烈的念头,硬生生地压下了玲子心头那股想要不管不顾继续上去拼命的疯狂冲动。
她极其残酷地认清了眼前的现实,她现在手里连一把能用的兵器都没有,那条右腿更是彻底废成了烂泥。
现在要是再像个愣头青一样冲上去,那就根本不是去救人,纯粹是上去白白送死,甚至还要让沈昱君在那个透明的珠子里,极其残忍地多看她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