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空间裂口在废墟边缘晃了两下。
裂口里的光忽明忽暗,青冥刚把雨师妾拖出去,紫光猛地一缩,最后只剩下一条细线。
玲子被雨师妾拽着肩膀,半边身体重重撞在断墙后面。
右腿早就没了知觉,身体撞上去时,连疼都感觉不到。
可下一刻,头顶传来闷响,耳膜一阵发麻。
轰!
整座中央大殿从中间塌了。
屋顶掀上半空,青铜巨柱接连断裂。碎石裹着火星砸下来,打在木灵屏障上,爆响一片。冲击波卷起烟尘,呼吸都困难。
青冥抬起还能动的左手,五指收紧。
绿色木灵从地下钻出,缠成一张藤网,勉强撑住头顶落下的石块。
可她的木灵已经接近枯竭,藤网上不断出现断裂的缺口,碎石从缝隙里砸下来,擦着她们的身体落地。
她的脸色白得吓人,额角全是冷汗,嘴唇在发抖。
“都别躺着装死,先看看还有几个人能喘气。”
没人回答。
雨师妾靠着她,胸口起伏得很慢,每一次呼吸都要耗尽全身力气。
那件大红婚服已经被血浸透,原本华丽的刺绣变得暗沉粘腻。银发沾着灰尘和血污,凌乱地垂在脸侧。
她试着站直身体,刚一动,膝盖软了下去,整个人差点栽倒。
青冥赶紧扶住她,左臂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别动,你现在连一只鸡都不如。”
雨师妾抬了抬眼皮,紫色的眸子已经黯淡无光。
“我至少还能试着开空间门。”
“鸡还能下蛋,你能吗?”
青冥咬着牙,语气里难得有了颤抖。她知道雨师妾现在的状态,灵力枯竭到这个程度,别说开空间门,就连站稳都难。
雨师妾没力气和她斗嘴,只是将目光投向远处,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
螭霄趴在另一边的废墟里。
他化身为人形,腹部伤口是个骇人的血洞。
后面倒塌的墙体,让这个场景更为凄惨。
螭霄胸口也塌下去一大片,肋骨不知断了几根。
几条残存的黑炎锁链还缠在他的手腕和脚踝上,火苗顺着伤口往里面钻,烧得皮肉“嗞嗞”作响,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味道。
他咬着牙,没吭声,只是额头青筋暴起,整张脸都扭曲了。
青冥看了一眼,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还能活?”
“你闭嘴。别说丧气话。”
螭霄撑着一块碎石,慢慢抬起头,金色竖瞳里透着狠劲。
“老子还没同意死。”
“你同不同意不重要,伤口已经替你同意了。”
青冥的声音有些发抖,她不敢去看螭霄腹部那个恐怖的血洞。
龙族生命力再强,这种伤也足够致命。
螭霄瞪了她一眼。
众人刚想下一步应对策略,是继续和焚天战斗还是先离开。
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脚步不快。
一下。
又一下。
每一步都踩在众人心上。
满天烟尘里,有人踩着漂浮的碎石,从坍塌的宫殿深处走了出来。
碎石在他脚下自动让开,臣服于他的威压。
焚天单手提着斩神剑,悠闲地踱着步。
他身上的衣服没有半点凌乱,连头发都没有沾上灰尘。
刚才那场足以毁掉整座帝宫的大战,对他来说,只是饭后活动了一下筋骨。
那张粗犷的脸上甚至带着满足的笑意,像刚完成了一件令他愉悦的事。
他走上最后一块悬浮的石板,站在废墟最高处,居高临下地看着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