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咱们还守个什么劲儿?现在守来守去和自杀有什么区别!”
安静片刻后对讲器里,一个声音质问道。
莫钧尧猛地睁开眼,死死盯着前方扑来的黑潮。
“守活人,把他们尽量转移到掩体里。还有守着我们这个世界!”
……
半空中的巨大水灵光幕里,这惨绝人寰的战况,一帧不落地倒映在帝宫废墟里众人的眼中。
焚天像个局外人一样,单手一抬,光幕悬在半空。
人界边境的浴血厮杀,街道上的绝望奔逃,还有那些倒在血泊里再也站不起来的灵能者,全都被放大了戳在玲子眼前。
玲子眼睁睁看着陈松雨被一头巨型邪灵狠狠撞飞,看着沈煦东用身体护住一个嚎啕大哭的孩子滚进地下通道,看着莫钧尧孤零零一个人站在防线最前方。
她的手腕被黑炎锁链勒得咯吱作响,骨头都要碎了。
“停下来。”
焚天仿佛没听见,连眼皮都没抬。
光幕的画面一转,狼座被十几只高阶邪灵死死围住。他双拳抡得像风车,砸碎了五只,可剩下的怪物张开血盆大口,从四面八方疯狂扑来。
狼座只能被动地抬起粗壮的双臂护住脑袋,眨眼间,身上已经被撕开了十几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子。
“我让你停下!”
玲子像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般拼命挣扎,锁链上的倒刺毫不留情地切开她的皮肉,暗红色的血顺着白皙的手臂疯涌而出。
焚天踩着虚空站在半空,隔着透明的光幕,像看蝼蚁一样俯视着她。
“你不是口口声声要保护人界吗?给本帝睁大眼睛看清楚。”
“停下,你这个疯子,暴君!”
玲子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你不看,他们也不会少死一个,你看着还能做个见证。”
玲子的呼吸彻底乱了。
她猛地撇过头不再看那该死的光幕,转而将所有力气都用在扯动双手上的黑炎锁链上。
藏在经脉深处的阴阳二项之力被她不顾一切地挤压出来,可刚一触碰到锁链上的黑炎,便发出“嗤”的一声,被烧成了一缕没用的白烟。
青冥捂着受伤的胳膊,咬牙切齿地低吼:“玲子,你省点力气!你的经脉已经断了大半,再挣扎胳膊就真废了!你活着还有翻盘的希望!”
“放开我。”
“放开你去干什么?冲过去给焚天塞牙缝?”
“我说放开我!”
玲子猛地抬起头。
那双往日里清澈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没有一滴眼泪,只有脸上蜿蜒的血水顺着下巴滴答滴答往下砸。
“我要回去。”
螭霄被锁在另一侧的断柱上,身上勉强还维持着人形。他咬着牙想抬一抬手,换来的却是锁链无情的收拢,倒刺扎得更深。
“玲子,你先别乱动。”
“你闭嘴。”
“老子没教过你认输。可你现在就算冲出去了,连焚天的一根手指头都伤不了。”
“我要试一试,他们都是我的队友我的伙伴我的同胞,我拼死也要搏一搏。”
螭霄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她。
“你死了,死去的人就能活过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