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度很窄。
但用来加速,足够了。
玲子无比丝滑地借着这道空间缝隙的推力,将自己的身体速度硬生生拔高了一个档次,化作一道残影扑了出去。
焚天眼睁睁看着这只垂死的猎物居然还敢主动亮出獠牙,压抑在心底的怒意终于如火山般彻底爆发了。
“不知死活的东西。”
他单臂一振,斩神剑携带着撕裂天地的无上威压,剑锋如毒蛇吐信般直逼玲子的眉心。
玲子没有丝毫躲闪的意思。
她这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哪怕脑浆迸裂,她也只想将手里那块碎铁片送进焚天的脖颈。
剑锋带着死亡的破空声,距离她的眉心只剩最后半尺,连吹起的剑气都割破了她的额头。
就在这必死的瞬间,螭霄也冲了上去,他想替玲子挡住斩神剑。
他原本霸气威武的鳞片几乎剥落殆尽,脆弱的腹部还挂着一道触目惊心、深可见骨的撕裂伤,滴答滴答往外渗着血。他根本没有多余的灵力去恢复高大威猛的人形,也没有剩余的本钱去重新化身为遮天蔽日的巨龙本尊。
可即便落魄至此,它还是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
“砰!”
几乎在同一时刻,雨师妾拼尽最后一丝神魂之力,强行在两人之间又撕开了一道更大的空间缝隙。
她体内的灵力早就不够带着玲子一起瞬移逃离,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将自己那副残躯,无情地送到玲子和那把夺命的斩神剑中间。
耀眼的紫光如同一块幕布被暴力撕裂。
漫天飞舞的银发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那件本该象征着喜庆的大红婚服,此刻已经被无数细碎的剑气切割得支离破碎。破损的衣襟大开大合,大片大片原本白皙如玉、完美得挑不出一丝瑕疵的凝脂肌肤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那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如蜘蛛网般蔓延,鲜红刺目的血水顺着她那深邃傲人的锁骨和惊心动魄的完美曲线一路向下流淌。
这种极致的美艳曼妙与极致的残破凄惨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令人窒息。
斩神剑透过雨师妾的肩膀和背部,后面的冲击力仍然不容小觑。
螭霄的身躯如同撞在了一座铁山上,用它残破的龙躯死死挡在了玲子面前。斩神剑那霸道无匹的剑气瞬间将它扫中,暗红色的龙血像喷泉一样从碎裂的鳞片缝隙里狂飙而出。
巨大的反作用力将它撞飞,玲子眼疾手快,一把将它死死抓进怀里。
“螭霄!”
“喊什么丧,我命大,还死不了。”
螭霄终于支撑不住化为一个只有巴掌大的小黑龙砸进她的怀里,虚弱地哼唧了一声,那条原本有力的尾巴可怜巴巴地抽搐了一下,便彻底没了动静,如同死物。
这一瞬的变故太突然,焚天看清那张挡在剑锋前的脸时,他想收回剑刃,只是动作已经晚了。
他只能尽自己所能拉回了一些力量,剑偏了一寸。
当斩神剑刺穿雨师妾的时候,他的心脏猛地一阵抽搐。
虽然手中的剑锋,偏离了半分要害。
可那是斩神剑。
一旦发动,哪怕他是执剑的主人,也绝无可能将那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完全撤回。
一连串连锁反应在雨师妾的身体内发生,如果说螭霄只是受到了冲击而外伤过重,那雨师妾就是十足十的严重内伤+外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