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阵脚步声,十几名灵能治疗师和医师被一群凶神恶煞的影煞守卫,像赶鸭子一样硬生生押进了寝殿。
这里面有几个是焚天帝宫常驻的医师,还有焚天皇城里面有点名气的医师和治疗术师。
有常年居无定所的狐族,有身披羽毛的羽族,还有两名是从万泽国来的水灵医师周围弥漫着水汽。
一进来乌央乌央的跪了一地。没人敢看也没人敢问什么情况。
其中年纪最大的那个老头,花白的胡子都快拖到胸口了,进门的时候心神不宁,脚下被高高的门槛绊了一下,直接“扑通”一声,差点五体投地趴在地上。
但没人敢笑。
因为他们一抬头,就已经看见了那张被血染红的床榻,也看见了坐在床边,那双按在膝盖上、指节微微发白的粗糙大手。
一名羽族外伤医师偷偷咽了口唾沫,脚后跟往后挪了半步。
他半个时辰前原本还在城外给受伤的人接腿,焚天帝宫的震颤波及出来,城里很多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为是地震,被砸伤的摔伤的不计其数,所以这个城外小有名气的羽族外伤医馆也排起了队。
正忙得不可开交之时,影煞士兵踹开帐篷闯进去,连让他收起药箱的机会都没给,押着他就走,说要给贵人看病。
在被押过来的路上,他还暗自盘算着,要是这次救的是哪位重伤的将领还是大官,治得慢了最多挨几句臭骂,总不至于掉脑袋。
可现在,床上躺着的居然是雨师妾。
焚天这个喜怒无常的魔族帝君,此刻正像一尊杀神一样坐在旁边。
这活儿,治好了未必有赏赐,要是治不好……今天在这儿的这一片人,估计连骨头渣子都留不下。
羽族医师越想腿越软,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起战来。
“全愣着干什么?过去看。”焚天连头都没抬,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十几个人互相推搡看了看,谁都没敢先迈出那一步。
焚天终于抬起眼皮,赤金色的眸子冷冷扫了过去。
“起来,去给雨师妾大人治疗,都跪着是想砍脑袋?”
离床最近的那名狐族治疗师头皮一炸,赶紧硬着头皮上前。其他人也都带着颤抖站起来,围着那个巨大的石塌。
狐族治疗师根本不敢用手直接去触碰雨师妾的身体,只敢小心翼翼地把两根手指悬停在她苍白的腕口上方两寸处,引出一丝极其微弱的木灵力去探查。
然而,那丝灵力刚刚靠近皮肤,雨师妾体内便瞬间传出一阵霸道至极的排斥力。
“嘶——”
狐族治疗师倒吸了一口凉气,手背上“啪”地一声裂开一道细长的口子,鲜血顺着指尖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他甚至顾不上擦,赶紧又换了三种自认为最温和的手法。
其余几名医师见状,也只能硬着头皮围拢过来,各自掏出压箱底的法器开始查验。
可是,越查,这几个人的脸色就越难看,有的甚至已经面如死灰。
半炷香后,几个人退回原处,又开始互相使眼色推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