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开著的那辆大卡车前头。
那两根沾满了黑机油、裂开好几道大口子的橡胶保险槓。
在这一微秒里。
带著几万吨柴油大逆火的凶猛惯性力。
笔直地。
眼瞅著就要和那一层死死横在全场最中央、正散发著变质老檀香油恶臭气息的金色防火墙光柵。
硬生生。
当场。
物理。
对撞对齐在了一块。
“呔!哪来的开烂卡车蛮夷,大雷音寺区域网也是你们能……能蹭网的!”
那一片金灿灿的佛光壁垒最顶端。
一尊光著大膀子、肚皮上全是黄铜反光神纹的西天守门金刚。
正倒提著一柄足足有几个星系长、表面还死死焊著西方极乐大法螺钢印的降魔杵。
站在那防火墙大码头上。
歪著脖子。
冷笑。
这大汉两只泥爪子猛地往下一按,当场祭出了西天大区域网的终极因果大杀器。
《西天区域网正统信仰因果》。
轰隆隆隆隆隆————!!
那厚达数万光年的金色光柵在这一微秒里,內部的古典唯心活塞疯狂超频反向咬合。
化作了一大片大片黏糊糊、带著高压电弧的金色高维大微波。
顺著虚空地基断层。
饱和式地。
直奔李信卡车
“哎哟……我靠!总经理!俺的车钥匙拧不动了,离合器片子被这老油味佛光照得照得直冒青烟哈!!”
李信两只粗大毛腿在控制舱底板上把离合器踩得嘎格乱响。
卡车发动机机盖缝隙里。
一阵阵让人牙齿发酸的磨损嘎吱爆鸣音,铺天盖地。
大皮卡车那几个生铁传动轴承,在这一万分之一秒交界处,由於高温高压电弧的大下拉力。
当场。
卡死。
发红。
“老哥!跟老子现场把他们家的营业执照给反向卡bug卡死!!”
联合管委会黑金龙纹大办公桌左侧。
苏铭双手拽在灰色西装兜里,老脸上面那一抹黑心经理特有的土匪大贱笑。
蹭的一下。
再次顺著嘴角无缝焊死拉长。
旁边的財务总监东方朔心领神会。
一弯腰。
两只沾满了龙井茶渣子的泥爪子,把大汉重工那几百把大算盘给抡得。
噼里啪啦,劈里啪啦。
那几个青铜大算盘珠子在金色竹简的侧槽里,由於物理磨损。
瞬间。
拉缸。
起火。
“算帐!核定!给本官把他们的防火墙属性全盘重组!”
东方朔飘著一缕山羊鬍子,扯开那破锣碎嘴子大嗓门。
“凡是在我国联合管委会跨界保洁防区內,私自设立大功率高维无线电屏蔽,且未在大秦拆迁办进行登记备案的非法作坊。”
这老帐房一指头在帐本最底层死死扣住。
“其名下设立的这层防黑客佛光壁垒……一律一律强行判定核算为:【未取得我国环卫大队无尘化许可证的境外非法无线电屏蔽违章临建工程】!”
两家合併的绿黑条形码联合信號。
化作了一大篇盖满了中秦汉联合公司特大號绿戳大印的反垄断红头文件。
顺著如来底座留下的那根铜总线,跨界。
直接。
砸在了西天外围主板的核心防线上。
在系统的总帐本里。
守门金刚脚底下那一层號称能防御诸天大黑客的西天区域网至高防火墙。
信用度当场跌入地心。
表面的主神特许规则光环,啪嚓一声,直接自转抽筋,大面积变色、脆化。
“兄弟们!公司下发拆迁通知书了!给老子现场现场平抽拆除!!”
李信一拍大卡车车门,提著大喇叭破音大吼。
卡车后车厢里。
那一整群新收编的、穿著萤光绿保洁背带裤的西洋白银圣骑士,连同那三百万大秦像素殭尸。
在一声声《大討薪神曲》的高频广场舞大拍子刺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