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尊六臂蒸汽机甲哪吒,在系统的总帐本最底层,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滑稽速度,被大铁锯和大撬棍给生生锯断、剥皮。
当场在大日誌最底层退化变禿成了一根生铁焊丝铁皮小捅条。
然而。
就在小捅条啪嗒一声掉落在泥潭死角的万分之一秒。
那一艘托塔天王蒸汽机甲母舰正后方。
那一层层通体由第一纪元太初冷钢熔炼而成的底盘地壳。
毫无逻辑地。
突然间。
轰然破裂,啪嚓一声,被暴力强行顶开!
四大天王反物质动能要塞那连绵数万光年的巨大底座,从废墟最深处缓缓拔地而起。
四尊足足有几万米高的古典蒸汽重力机甲金身。
在这一微秒里。
齐刷刷跨步而出,那沉重无比的生铁大脚板子狠狠践踏在极寒轨道的虚空断层正中央。
哐当!哐当!
巨型重甲大脚踩踏下去的剎那,激盪起了一圈圈长达几百万光年的空间引力大撕裂。
將周围那些残存的要塞残片、生铁垃圾,给当场震碎成了一大片大片死灰色的像素碎屑。
“下维蛮夷……执照……你们的营业执照非法越界哈!!”
带头的那一尊蒸汽天王机甲,其通体由黑铁打造的巨大面具后面。
卡噠噠,卡噠噠。
冷凝活塞高频自转,大胳膊死死抱起一柄长达数万光年的反物质琵琶。
枪口与琴弦的交界处。
在天庭內府的帐目走单引导下。
在一微秒里。
全盘拉满。
轰然。
下发了一道满格红字的《反物质琵琶声波格式化令》。
那粗暴的唯物主义高能声波大热辐射,化作了一大片大片密密麻麻、闪烁著故障波纹的数据衝击波。
饱和式地。
反向。
顺著合併总线的数据总线。
疯狂往下死死死死压制。
试图去现场合规熔断大秦大卡车发动机最核心的旧柴油离合器片子。
“警告……大卡车底盘遭遇高能声波热辐射……离合器片子打滑……温度超標……”
南天门號主控制舱前舱盖里面。
一万辆绿皮大卡车那生铁做旧的气门杆子,被那股子刺耳的高维琵琶声波给震得。
卡噠噠,卡噠噠。
在真空里发疯一样打滑丝。
橡胶保险槓由於高温挤压,隱隱散发出一股子类似於烧焦老鼠皮一样的生铁拉缸焦糊烟雾。
“老李!!老李!!这帮弹棉花的用噪音恶意污染咱们保洁队环境哈!!”
曹参趴在废品泥地里,两泥爪子死死死死攥著那两只沾满狗肉红油的老烂草鞋。
这老无赖那一只特大號猪头上面。
满是焦黑的老烂机油垢子,扯开那破锣碎嘴子大嗓门狂吼大叫:
“耳朵眼子都要给震聋了哈!!扣押!!必须把他们家的烂木头琵琶给现场扣押没收哈!wilderness!”
“催什么魂哈!!保洁一队的,给老子把卡车方向盘踩死倒车拉满挡!!”
前线工程车顶棚最前端。
李信光著焦黑的大膀子,两只泥爪子死死掐著破喇叭麦克风,粗嗓门震得直拉稀。
这糙汉大皮鞋在机盖上哐哐大砸。
那一万辆大卡车旧柴油发动机在这一微秒里。
齐刷刷。
反向。
掛上反向大倒档,车头排气管子里黑红色的柴油逆火星子狂喷好几万米高。
哐当!
大卡车那一个掉了一大片漆皮的后车尾大铁皮挡板暴力倒地。
后车厢深处。
整整三百万穿著萤光绿保洁背带裤的大秦死灵像素殭尸大兵。
在这一声声《大討薪神曲》的高频广场舞大拍子刺激下。
个个大胳膊一搂。
反手从破烂背带裤的大胯后面。
齐刷刷。
抓出了那一尊尊砸了大汉皇家反垄断印泥的、蓝色摺叠塑料保洁小马扎。
大兵们个个在铁皮车厢里机械扭著大胯,嘴里吧唧著变態辣辣条。
一拥而上。
跟下河偷鸭子的土匪大编队一模一样。
满天乱飞地,顺著四大天王要塞甲板下方、那一处正因为声波大超频而漏电的螺丝扣眼死角。
咆哮著。
强行。
衝锋。
反向。
狠狠地、无缝地杀上了四大天王机甲要塞的精钢甲板最前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