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叠红头文件刚砸在中轴线上,血光就爆开了。
原本漫天乱飞的精金屑碎沫子,像被磁铁吸住一样,当场定在虚空里。
二十八尊星宿机甲体表的那些青铜亮色,突然成片成片地发灰、发白。
在大秦大一统度量衡大补丁的洗刷下,这批星宿的资產流向,在大日誌里瞬间被標成了灰色。
“卡死角了!动不了了!”
王离吐掉嘴里的碎沫子,抹了把脸上的废料浆水,兴奋得大叫。
他背上的皮肉还在滋滋冒著酸气,疼得直抽抽,但他根本顾不上。
控制台前,冷光照在苏铭脸上。
他盯著屏幕上那一排排正在疯狂变灰的资產数据,嘴角忍不住往上拉。
“想跟大秦玩资產证券化”
苏铭冷哼了一声,手指在黑铁键盘上敲得飞起。
他连头都没抬,直接点开天庭中轴线主控协议,下发了一份反垄断置顶控告信。
这信件带著大秦律法的森严黑气,直接插进了大日誌的最底层。
【判定结果:该批资產產权属性不明確。】
【由於阻碍大秦交通枢纽,现强行格式化判定为:非法堆放的境外恶性占道生活垃圾实体。】
大日誌的最底层代码,在这一瞬间被粗暴地抹去、重写。
那些几万米高的星宿机甲,在法则层面上,直接从“神兵利器”变成了“街边违章垃圾”。
既然是垃圾,那就得清理。
“中秦汉公司,全体都有!”
章邯扯著沙哑的嗓子,站在卡车车斗上使劲摇晃著小红旗。
“赶紧的!废铁清运,现场分类!”
“动作都给老子麻利点,別给后面收尾的找麻烦!”
后方那些刚被收编的洋民工大兵,一听这话,个个眼睛冒出了绿光。
这些傢伙手里还捧著大秦配发的军用罐头。
他们嘴里吧唧著红油沫子,连手上的辣油都来不及擦,就嗷嗷叫著冲了上去。
一个满嘴大蒜味的洋大兵,顺手把罐头盒子往虚空里一扔。
他直接从卡车底盘
“这……这个是铜!是紫铜!”
洋大兵大声嚷嚷著,有些蹩脚的秦国官话听著滑稽得很。
“废铁丟左边,精金丟右边,別特么装错了!”
王离在旁边一脚踹在另一个偷懒的大兵屁股上。
那大兵被踹得一头栽进星宿机甲断裂的膝盖关节里,手忙脚乱地往外爬。
他手里还死死抓著一根刚掰下来的反物质传动轴,直接塞进绿编织袋里。
刺啦——
那是金属和化肥袋塑料丝剧烈摩擦的声音。
成百上千个洋大兵像是蝗虫一样,漫山遍野地爬上了那些正在格式化的巨大机甲。
有人挥著板子,有人抡著撬棍。
撬棍在机甲外壳上撬得噹噹响,火星子乱窜。
“这块归老子了!”
“放屁,是老子先看见的!”
两个洋大兵为了爭夺一根断裂的定位销,当场掐了起来。
一个大兵被对方揪住刘海,疼得大叫,手里的撬棍却没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