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漂亮的眼底,透出的冷光几乎能切碎空气。
“先生,我申请品牌部核心成员全员强制进入视觉训练。”
“集团许多项目的审美灾难,根源就在於这帮人根本分不清月白、鱼肚白、惨白和墙皮脏白!”
季扬浑身一哆嗦,赶紧低头去盯自己的衬衫。
“我……我今天穿的这个到底算什么白”
谭清嬋冷冰冰地瞥了他一眼,眼神温柔得让人后背发凉。
“算洗衣液gg去污失败后的白。”
季扬倒吸一口凉气,死死捂住胸口。
“我靠,我感受到了毫不掩饰的色彩暴力!”
周行肩膀直抖,笑著摆手制止。
“行了。”
“给品牌部、锦瑟、浮生、流光、归墟、云隱全部分配视觉课程名额。”
“但是!”
周行刻意加重语气。
“训练强度別给我搞得太变態!”
谭清嬋端起手边的宋代建盏,姿態仪態万方。
“先生放心。”
“我只会让他们重新做人,绝对不会让他们怀疑人生太久的。”
裴錚握著签字笔,头也不抬地补了一刀。
“这句话,我强烈建议李雾直接写入集团员工入职风险提示里面。”
会议室里又是一阵震天的闷笑。
苏蔓双手交叠在桌面上,红底鞋女王气场全开。
“锦瑟申请触觉材质纹理和视觉色阶两项。”
“神农架的黄金蚕丝、古法植物染、苏绣的绝版针脚,最终全都要落到设计师的手上。”
“要是他们的手不够敏感,脑子转得再快也是一堆废料!”
韩尚言依旧是那副高冷疏离的贵气模样,果断点头。
“妆匣阁同样申请。”
“珠宝微雕、腕錶打磨、顶奢皮具养护,全都需要非人的触觉精度支撑。”
沈畅坐在后排角落,沉稳內敛地开口。
“酒水与窖藏申请嗅觉层次拆解。”
“顶级威士忌、勃艮第的名酒、古巴的雪茄。”
“只要差了一毫釐的气味偏差,都能直接说明存储环境出了致命问题。”
白羽双臂环胸靠在椅背上。
这位孤傲的法餐主厨向来话少,但开口就是绝杀。
“味觉风土回溯,膳食院全要。”
苏勛伦立刻跟进。
“菜篮子工程也要!”
“既然咱们启动了风土守护计划,咱们端上桌的菜单就绝不能只追求贵!”
“必须要把土地最真实的呼吸味道,原封不动地提炼出来!”
周行看著这帮卷生卷死的神仙高管,满意地点头。
“行。”
“感官训练舱直接分批次开放。”
“优先给那些直接接触顶级器物、食材、艺术和公共空间的人员!”
“千万別把全集团都往里面塞。”
周行故意顿了顿,语气促狭。
“要是咱们財务部的员工去训练了嗅觉。”
“最后在审核的时候,闻出季扬的报销单上有隔夜烤串的劣质油墨味,我怕他当场崩溃跳楼。”
季扬惊恐地瞪大双眼,双手在胸前乱摆。
“老板,求您別给裴总塞这种大杀器了!”
“他现在这状態就已经够反人类了!”
裴錚淡定地合上眼前的黑色文件夹。
“放心,我不需要额外的嗅觉。”
“你的执行进度表一旦延期,我靠肉眼就能直接给你定罪。”
哄堂大笑再次掀翻了云闕的屋顶。
笑声稍歇,文明样本库的选项跳了出来。
这可是技术极客和非遗匠人们抢得最凶的修罗场。
远程全息投影里,陆永年满头白髮乱蓬蓬的。
背景音全是钟錶坊里高精度恆温设备的嗡鸣声。
老人的眼珠子布满血丝,却亮得骇人。
“先生!!!”
“归墟必须要水运仪象台的结构样本!”
“还要歷代的漏刻、香篆、日晷、浑仪所有的绝对联动资料。”
“那帮西方人把时间做成了市侩的商品,我们华夏,要把时间重新做成万法归一的秩序!”
秦沐瑾坐在陆老身侧,冷硬的金属边框眼镜挡不住眼底的锋芒,冷静地接话道:
“我负责后期的商业封装与防线。”
“陆老负责技术燃烧。”
“顾愈医生负责防止他物理层面燃烧。”
顾愈坐在长桌旁,温和地在平板上敲击记录。
“收到。”
“今晚就给陆老的车床加一个强制断电离岗的医疗提醒系统。”
陆永年气得吹鬍子瞪眼,满脸抗拒。
“我不用!”
“我这把老骨头硬朗得很,不用你们操心!”
秦沐瑾面无表情地转过头,无情揭穿。
“陆总监,您昨天在食堂,把微米级的游丝夹当成了筷子。”
陆永年老脸一红,重重咳了一声。
“那是……那是我在深度思考齿轮咬合的问题!你们懂什么!”
周行再也忍不住,爽朗的笑声传遍全场,直接瀟洒地打了个响指。
“换!”
【文明样本库:古代计时体系核心样本全部兑换成功。】
另一端的全息屏幕光芒一阵闪动。
陶致行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
这位脾气比茅坑石头还硬的悲情老匠人,此刻声音苍劲中透著压抑不住的喜悦。
“先生。”
“瓷韵轩想要宋代官窑窑炉气流分布样本,还有汝窑玛瑙入釉的微观样本资料。”
“陶然那孩子手太稳了,心也静得可怕。”
“等他大学毕业,可以让他看一点真正的老祖宗传下来的底蕴了。”
提到那个在泥沼中爬出来的倔强少年,周行眼中多了几分温热。
“换。”
“等陶然放了暑假,让他回景行山居多住一段时间。”
“不过別让那孩子一天到晚只盯著泥和火,让他多去花园院和后山走走,接接地气。”
陶致行眼眶一红,声音立刻低了下去。
“先生这么惦记著他,是陶家祖上积了德才换来的福气。”
周行轻声打断。
“陶老,別这么说。”
“孩子有极品天赋,咱们这些人要做的,只是別让这天赋在世俗里挨饿受冻。”
系统金字弹出。
【文明样本库多项顶级绝密资料兑换成功。】
织造院的谢之遥也满脸兴奋地连线进来。
他穿著粗布麻衣,笑得十分温润。
“先生。”
“最近这一批变异黄金蚕每天听莫扎特,现在已经很会吐丝了。”
“如果这时候再给它们接入明代宫廷的织造样本,您说它们会不会进化到开始挑曲子听”
季扬一听这事,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站起来。
“有搞头啊”
“谢总,咱们完全可以给蚕宝宝开一个內部会员投票通道啊!”
苏蔓一双美眸紧紧锁定季扬,压迫感拉满的死亡气场轰然散开。
“季扬,你特么要是敢把锦瑟高定做成粉圈打投的恶臭项目,我今晚就亲手把你缝进明天的样衣里祭天!”
季扬头皮发麻,连忙乖巧坐正。
“苏总息怒,我撤回,马上撤回!”
周行失笑著揉了揉眉心,隨手重重敲了敲桌面。
清脆的声响让会议室的喧闹立刻安静下来。
“行了。”
“自由发挥环节,到此为止。”
“接下来进入最后两项大轴!”
“微型奇观种子,以及季扬念叨了一整天的——”
“生活家盲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