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一日。
澜州空港新区,景行私人机场。
湾流g800停在宽阔的停机坪上,银白机身被晨光洗得发亮。
秦驰站在车队旁,检查完最后一遍行李固定,语气很稳。
“先生,儿童安全座椅、恆温餐箱、应急医疗箱、矿区防尘装备全部装机。”
叶影一身黑色作训夹克,耳麦低垂,锐利的视线扫过机场边缘。
“外围安全乾净。”
宋北辰背著战术包,站姿笔挺。
江潮叼著一根棒棒糖,兴奋得直蹦。
“哥们长这么大头回出国看石头,这事说出去比我以前街头打架有面儿多了!”
陈知行怀里抱著一台轻薄终端。
“当地离线地形数据已经缓存完毕,卫星通讯链路做了三层备份。”
季扬穿著花里胡哨的沙滩衬衫,拎著一顶夸张的探险帽凑了过来。
“老板,我为本次行程专门设计了口號。”
特意来送行的裴錚面无表情地打断他。
“闭嘴。”
季扬痛心疾首。
“你连听都没听!”
裴錚冷冷睨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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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风险预判,从你嘴里吐出来的,大概率会被公关部列为高危词汇。”
周在在搂著温景的胳膊,笑得直不起腰。
“哥,我现在觉得这趟旅行稳了。”
周行好奇问道:“为什么”
“因为裴总会负责把所有不靠谱的东西,掐死在摇篮里。”
小儿子周行远被温景抱著,肉乎乎的小手指向不远处的庞然大物。
“大鸟!”
大女儿周念初板著小脸,认真纠正。
“飞机。”
二女儿周知安小声接话。
“飞机带我们找亮亮石头。”
周行弯下腰,伸手把二女儿鬢边的小碎发轻轻拨好。
“对,去找藏在地里的光。”
就在此时,系统光幕轻轻一闪。
【主线任务:原石寻踪与地质探秘,正式开启。】
十几个小时后。
第一站,缅甸密支那。
飞机落地时,厚重的潮热空气顺著舷梯直接扑面涌上来。
空气里带著雨后红泥、腐烂树叶和浑浊河水混杂的气味。
刚才在机舱里还兴高采烈的周在在,脚刚沾地就蔫了。
她用便携小风扇使劲懟著脸,声音发飘。
“哥,我现在终於知道宝石为什么贵了。光是这里的空气都在收费,呼吸一口都糊嗓子。”
季扬戴著墨镜,尽职尽责地撑起遮阳伞,精神得很。
“周小姐,坚持住。你要拍的纪录片標题我都替你想好了——《我在热带挖石头,被蚊子尊称为豪华自助餐》。”
陶然从背包里掏出驱蚊贴,递给她,语气温和。
“贴袖口和领口,別直接贴脸上,会过敏。”
周在在立刻乖了。
“哦。”
周行怀里抱著周念初,温景牵著周知安,傅渊稳稳噹噹地负责小行远。
三个小傢伙穿著定製的浅色防晒服,帽檐下露出白嫩嫩的小脸,好奇地看著远处的苍翠山峦和泥泞土路。
叶影和宋北辰迅速散开,把外围安保警戒线梳理完毕。
当地安排的嚮导吴敏是个五十多岁的老矿民。
他皮肤晒得黝黑髮亮,手背和指节上布满了细小的旧伤疤。
此时,他看著眼前这支队伍,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来老坑区寻宝的老板不少。
带老婆来的,有。带保鏢的,也有。
但带这么小的孩子来的,很少。
像现在这样,带著一队西装管家、医疗后勤、顶级安保、甚至连地质顾问和通信专家都配齐,还用专机直接落地的人。
他活了半辈子,闻所未闻。
吴敏操著不太流利的中文,语气小心翼翼地开口。
“周先生,废弃老坑那边的路不好走,泥太滑,蚊虫也多,小孩子去的话……”
周行隨手把手工黑漆长柄伞撑开。
那伞面在湿热的光线里泛出一种压得住的暗沉光泽。
他淡淡开口:“没事,慢慢走。”
吴敏看了那把伞两眼。
黑漆长柄,紫檀木柄,伞骨透著一股冷硬的质感。
明明只是一把遮阳伞,却让人看著心里莫名发紧。
於是很识趣地闭了嘴,没敢多问。
眾人上车后,车队沿著密林土路向旧坑区深处进发。
越野车碾过泥泞。
窗外都是被暴雨泡得发软的红褐色土,路边偶尔能看到破旧的矿棚,木板歪斜,铁皮顶已经生锈发黑。
周行降下半扇车窗,一股带著土腥味的热风灌进来。
他伸出手,轻触车窗外刮到的一小块当地红土。
【神级技能:大地迴响已触发!】
顷刻间,土层的潮气、砾石在地下数千年的挤压、地下暗河带来的微弱矿物信息。
像是一幅全息地图,一点点在他的感官深处展开。
他闻到了一种青涩的冷意。
那不是植物的香气,而是更接近岩石深处含著水汽的脾气。
温景坐在他旁边,怀里揽著女儿,看著他指腹上沾染的红泥,轻声问:“有东西”
周行拿纸巾擦了擦手,点下头。
“老坑带,水路改过。真正的好料子,已经不在现在最热闹的那些坑口了。”
周在在从后排座位探过脑袋。
“哥,你这句台词听著就很值钱。”
季扬在旁边捧场得很夸张。
“翻译一下就是,老板说现在热闹的地方韭菜多,好东西早被冲走了。”
吴敏在副驾驶听得心里直发毛。
当地现在还能开採的几个小坑,早被各路精明的玉石商人摸了个底朝天。
这位年轻的华国先生才刚到,连勘探工具都没摆出来,怎么敢一口咬定水路改过
车子终於在一片废弃的老坑边缘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