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瓜领导人眼神一凝。

姜尘抬手，在桌面屏幕上点了一下。

草案里的“异常个体登记”被他直接划掉。

“你们可以记录事件。”

“谁参与了救援。”

“谁导致了损害。”

“谁需要追责。”

“谁需要协助治疗。”

“谁需要短期观察。”

“这些都可以。”

“但你们不能建立一个覆盖所有异能者的总名单。”

麻瓜领导者缓缓道：

“如果某个异能者从未参与事件，却拥有毁灭性力量呢”

姜尘看著他。

“那就由异能界负责內部约束。”

麻瓜领导者冷笑：

“你觉得这句话能让我安心”

姜尘道：“不能。”

麻瓜领导者皱眉：“那你还说”

“因为这是现实。”

姜尘的声音依旧平稳。

“你现在没有能力监管所有异能者。”

“强行建立总名单，只会让异能者反抗。”

“低阶异能者会恐慌。”

“家族势力会自保。”

“白道秩序会被迫对麻瓜戒备。”

“魔化势力会趁机煽动。”

“等到对立形成，你们想要的安全，反而更远。”

麻瓜领导者沉默。

姜尘没有给他继续整理情绪的时间。

“你想要绝对安全。”

“但绝对安全不存在。”

“你能爭取的，是可控风险。”

麻瓜领导者看著姜尘：“你说得像个政策顾问。”

姜尘道：“我只是不想浪费时间。”

麻瓜领导者眼神微微变化：“你很急。”

“对。”姜尘没有否认。

“因为你说的麻烦快到了”

“对。”

“你还是不准备告诉我全部”

“现在告诉你全部，你只会更想控制异能者。”

麻瓜领导者没有说话。

因为姜尘说得对。

如果他现在知道极阴之日、魔界、终极铁克人这些完整真相，他第一反应一定是让麻瓜体系儘快掌握异能者力量。

姜尘正是看透了这一点，所以不把全部信息一次性交出来。

麻瓜领导者慢慢靠回椅背。

“你很会控制信息。”

姜尘看著他。

“你也是。”

麻瓜领导者手指敲了敲桌面。

“看来我们都没有资格指责对方。”

姜尘道：

“所以谈规则。”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麻瓜领导者忽然道：

“你刚才说，强制登记会让异能者变成实验品、武器、政治筹码。”

“如果我说，这些確实会发生呢”

门口几人脸色微变。

显然没想到麻瓜领导者会把话说得这么直。

姜尘却毫不意外。

“所以你不能拿到总名单。”

麻瓜领导者看著他。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不是那个会滥用名单的人。”

“我想过。”

“那你依然拒绝”

“嗯。”

“为什么”

姜尘道：

“因为你不会永远坐在这个位置。”

麻瓜领导者眼神骤然一顿。

姜尘继续：

“制度不能建立在某个人的自制力上。”

“你今天理性，不代表下一任理性。”

“你今天克制，不代表未来在恐惧压力下仍然克制。”

“你今天只想合作，不代表你的下属、继任者、其他部门，不会想控制。”

“所以从一开始，就不能让总名单存在。”

这句话落下。

麻瓜领导者久久没有说话。

他看著姜尘。

这一次，他的眼神里少了一点审视，多了一点真正的凝重。

因为姜尘不是在迴避风险。

恰恰相反。

姜尘比他更清楚权力会怎么运行。

也更清楚恐惧会怎么污染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