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大多数人相同,矢野的目標也是直球,抬腿、挥棒,眼看著来球就要和球棒撞个正著,可小球却忽然间消失不见了!
矢野心里满是惊讶,却不只是为这个飘忽的球路。
作为球队正捕,恰好自己家的王牌也有这个武器,他当然清楚这一球是什么,没必要为指叉球感到惊讶。
矢野惊讶的是这球的完成度。。
虽然可能还是偶然,但也不至於瞎猫连续碰上两次死耗子吧,想著,矢野连忙回头看向备战席。
“不是说林这一球只是意外吗”
西乡监督也有些凝重,他改变了想法,沉默著打出暗號:“不要朝指叉球出棒,儘可能多观察几球。”
和御幸预料中一样,赛前西乡监督只是稍微提过一嘴,並没有將指叉球作为待选的主要球种。
直到这时,西乡监督才终於重视起这一球,可御幸也改变了策略。
“印象够深了,就速战速决吧!”
投手丘上,林谦远看见御幸给出的暗號,却摇了摇头。
御幸脸色一僵,感觉到了浓浓的危机,但投手没有投球动作,他也只能偷偷再打出暗號。
“我没有让你摇头啊,投球!”
“那好吧,內角高的直球!”
內角高位直球,外角低位滑球————隨著几个暗號都被林谦远否了,御幸也终於明白“好搭档”想要什么球了。
正是他心血来潮,想忽悠对面的指叉球。做了良久的心理准备,御幸才颤颤巍巍打出暗號—
“指叉球”
御幸难以置信地看林谦远点头,他试探著打出暗號,还想著要反悔。
林谦远却不给他任何机会,直接在投手板上站定,进入了投球姿態。
事到如今,御幸也只能做好了战斗准备,並祈祷著林谦远不要露出破绽,否则之前的铺垫就全白费了。
“pyball,比赛开始!“
主审开球声適时响起,林谦远扣住指间的棒球,回忆著刚刚的感觉。
高高抬起左腿、踏步,重心转移向前,不要施加手腕的力,將球自然从指间甩出砸死御幸!
白光划过投手丘,冲向本垒,矢野毫不气馁,再次挥出了球棒,棒球也再次从他眼前消失不见,重重砸进了御幸的手套。
“strikeo,两好球!“
连续两颗没有失投的指叉球,林谦远看著打者那迷茫的目光,也算是投爽了。
正当他在投手丘上站定,再次看向御幸手套时,又发现了熟悉的暗號。
“內角好球,先给我摇头!”
此时此刻,正如彼时彼刻。
眼看投手再次摇头,矢野想起佐野被连续三颗变速球k掉的画面,也是投手出人意料的连续摇头。
当时他只能守在备战席里无能为力,而现在,这就是矢野绝无仅有的机会。
来吧,指叉球!
矢野探棒出击,可经过投捕长时间的酝酿,这球没有再向下坠落,反而是朝著他的胸口撞来。
“strike,三好球,打者出局!”
林谦远拿下第一个出局数,伸出食指,看向本垒,却不料和明石撞了个正著。
投手相见,分外眼红。
明石没有再开口挑衅,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来吧,我会打到的!
林谦远刚和御幸戏弄过对方捕手,兴奋劲还没过,这时更像撞见了一个新鲜的玩具。
他压了压帽檐,刻意忽视了明石,转而又添了根手指,喊道:“两齣局,两齣局!”
又是漫长的商量和妥协,投手丘上,林谦远不断摇头,和御幸沟通著配球,终於是確认了方案。
西邦格外怜爱这位一年级王牌,连应援都无比热烈,在近五万双视线的注视下,林谦远隨著对手的应援,振臂高挥,將球从指尖轻巧地拨出。
正如明石所想,林谦远也是直来直往,选择了和他正面对决。
棒球从投手丘脱出,只是一眨眼便失去了踪跡,等再看到它时,却已出现在了本垒前。
没有再管什么控球,为了催动极致的球速,林谦远只能確保它偏向外角,不会撞到明石那宝贵的身体。
打击区上,明石也是即刻踏步,將全身力气灌注到手中的球棒上,不带思索地朝来球撞了过去。
“啪。”
可棋差一著,即使明石挥棒速度再怎么迅速,做了再多的心理准备,面对林谦远的这球也是毫无防备,只能任由它被御幸伸手拦下。
在西邦豪迈的应援中,骤然刮过了惊嘆的波浪,明石不禁抬起头,向球场对侧看去。
计分板上,一排排的“0”过去,只冰冷地显示了一个数字:151k/h。
广播激动了起来:“151k/h,突破150k/h的一球!”
“二局上半,林选手再次接近了自己的最速,他能在决赛的舞台突破自我吗!”
还没有达到林谦远的最速,可威力已经足够嚇人,明石默默把这个数字记在心底,又决绝地举起了球棒—
“再来!”
林谦远微微点头,也没有再惯著他,又是一颗直球出手,带著残影向本垒奔赴而来。
“strike,好球!“
明石再次挥空,他走下打席,刚休息片刻便再次站了上去,迫不及待摆好了打击姿势“再来!”
虽然还是那副侵略性的目光,但看见明石这副积极进攻的姿態,林谦远不由得有些赞同他了。
只等主审开球声起,林谦远也是好心地將手里的球送给了他,可明石看见这球却没有任何欣喜。
直到明石挥棒完毕,才看到球慢悠悠地飞进了本垒,这哪里是直球,这分明就是颗变速球!
明石挥舞著球棒,不甘地走下打击区,还愤愤不平地嚷嚷道:“骗子,说好的直球!”
“傻子才会投一个球路。”
林谦远狠狠打了个喷嚏,接过御幸拋来的小球,向下一位打者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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