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天两天过去,还没等林谦远把夏甲的疲劳消耗殆尽,再次站上投手丘时,秋季都大会就要悄悄开始了。
其他地区的地方大会大多在八月末,紧接著夏甲决赛后就开始了,东京这还往后延了大概一个星期,直到九月初才开始。
而这么隨意的安排时间並不能说明它不重要,秋季地区大会决定了高野“神春夏国”
四大赛事中的两个。
明治神宫大会,以及来年的春季甲子园大会。
和日式学制以四月为开端的三部制不同,棒球部的新学年以秋天为起点。
这是由於来年的春甲,三年级生都已经毕业,所以从夏甲结束后,各球队就会採用低年级生备战比赛。
作为夏甲走到最后的球队,青道同样是最晚开始备战秋大会的队伍,至少晚了其他队伍一个月起步。
林谦远因为投球发愁,龙崎因为前路发愁,青道整个教练组同样是愁得不可开交。
球队突然少了一大半的人,要想找到同等水平的选手去替代,简直就是比登天还难。
再加上优胜的头衔加持,整个教练组既要敲定新球队的细节,还要应付採访,这些天每个人都在连轴转。
片冈监督看著桌上的名单,疲倦地揉了揉额角,手边泡了杯比墨汁还浓厚的黑咖啡。
片刻后,他才勉强撑了口气,沙哑著声音说道:“首先来决定新球队队长的人选,赞同的人请举手,高岛部长麻烦统计一下。”
“根据夏甲的名单,首先是一號投手,林谦远————”
林谦远正在场內閒逛,忽然就被太田部长叫到了办公室,室內乱作一团,直等他敲开门,才终於停止了爭论。
高岛礼推了推眼镜,先问过林谦远近况,稍微寒暄了一番,才委婉问道:“林同学,你对队长有什么看法吗”
林谦远有些不解,疑惑著说:“东前辈吗虽然他时不时就喜欢欺负人,声音还特別嚇人,但我对他没有什么看法啊。”
高岛礼也不知道他是真傻还在装傻,无奈只能挑明了说:“教练组有意让你担任新队伍的队长,想问问你的看法,当然这也只是初步的意向。”
实际上,他们的意见还没能统一,谁当这个新队长总有人不满意,尤其当这个人选是林谦远。
出於保护球员的想法,片冈监督持有反对意见:“林谦远才一年级,而且大概率也是王牌,再把队长安在他身上,难免会有些压力过大。”
落合教练则认为能者居之:“压力什么的,每个人承受能力不同,不如听听队员自己的想法。”
但林谦远想也没怎么想,直接就要拒绝。队长看似风光,但对他来说太过鸡肋,而且得不偿失。
作为王牌,队伍如果输了好歹还有队长可以分锅,但如果又担任了队长,青道就彻底成为了一人球队。
更重要的是作为队长,就得时时刻刻端著,面对媒体偶尔装装不错,但他不喜欢那种拿腔作调的日常。
综上所述,林谦远委婉说道:“队长这身份对进学还有职业有优势吧,我还年轻,监督可以考虑下各位前辈。”
片冈监督面色不显,心里鬆了口气,又问道:“那你有推荐的人选吗”
林谦远想了想说:“如果考虑到甲子园经验的话,我推荐结城前辈。他每天会陪著大家挥棒练习,即使不说话,也能依靠自己的行为带动球队成长。”
“如果不考虑甲子园大赛的经验,我推荐克里斯前辈,他有责任心,作为捕手在赛场上掌控能力更强。”
高岛礼点点头,把名字记下,好奇地问道:“那御幸呢,你和他不是同学吗”
林谦远皱起眉:“那傢伙的性格能当队长而且他最近太囂张了,都不帮我接球了,是时候紧紧皮了。”
高岛礼扶额:“那是因为你们都需要休息,不光是你被禁止投球,御幸也被禁止蹲补了。”
林谦远还想討价还价,却被高岛礼挥挥手打发了,他回到球场叫结城去办公室,又只能无所事事地看大家练习。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抽卡游戏,高野的抽卡游戏可能就是新球队的组建,百花齐放,各有各的辣眼之处。
林谦远习惯了前辈们的亮眼表现,这支新球队的守备內容,简直就在他的雷区上蹦迪。
原一棒打者兼游击手,池田知纪。
作为青道的开路先锋,池田能打能跑,关键时刻可以使用各种战术,触击、打带跑都是手到擒来,连守备也无可指摘,还有不少的美技表演。
但现在竞爭上岗的这几位游击,真是各有各的奇,更別说林谦远有双擅於挑错的眼睛。
什么叫做俊足打者,只想凭藉著安打上垒,连触击都不会啊
什么叫做憧憬松井稼头央,想像他那样左右开弓,所以左右打席都要轮番宠爱一遍啊,这演的难道是霸道打者强制爱吗
林谦远都要被仓持脑迴路整笑了,跟他说什么既然左右开弓,不如固定在左打,离一垒更近,更容易发挥速度的优势。
又说了练练触击,丰富打击的选择內容,能让对手多一种角度提防。
林谦远说到力竭,没想到仓持竟然满不在乎说道:“不是为了耍帅,谁会想著要打棒球啊。”
林谦远没有介入別人因果的嗜好,也只能是摊著手,表示你说得都对。
而守备还不是最要紧的,作为激战区的豪强,青道的守备经过了日復一日苦训,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更不用说原来的四位內野手中,青道保留了其中的两位,一垒手结城和二垒手小凑。
虽然结城有时候像个漏勺,但小凑可完全不是。
和游击手池田同为防守的主轴,单说他內野守备的功夫,肯定是远远超过了水平线。
可再怎么优秀的守备,只要不得分也还是贏不了比赛。相比守备,林谦远更担心整支球队的进攻能力。
临近秋大会开幕,也是所有球队紧锣密鼓练兵的时节,片冈监督几乎每天都会组织训练赛。
很不幸,就在下午的训练赛中,林谦远的担忧完全成为了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