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军的人来来去去,经过无数次甄选,直到秋大会的前一周,片冈监督才彻底將人选敲定。
九月三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大多数人早已活动开来,即使还犯著困的,在看见高岛部长手中背號后,瞌睡也醒了个乾净。
林谦远守在队伍前,相比於前两次的紧张,他这次已经能彻底平静下来,去听片冈监督的鸡汤了。
依旧是照例扫视一圈,片冈监督才缓缓说道:“我们是拿到了初优胜,但胜利属於三年级各位,而不是你们。”
“只要稍微沉湎於曾经的荣誉,哪怕只有一点,那都是无法继续进步的,
“一號,投手,林谦远。”
林谦远绷著脸上前,唯恐片冈监督抓他开刀,谁知监督和缓地说:“夏大会辛苦了,忘记过去的荣誉,重新出发吧!”
林谦远接过背號应了一声,又听见片冈监督继续念道:“二號,捕手,御幸一也。”
果然,夏大会的缺席对克里斯来说还是太过严重了,即使身体已经恢復完全,也依旧被御幸这傢伙抢走了背號。
林谦远看向克里斯,却见克里斯安慰似的点点头,示意他不要担忧。
“三號,一垒手,结城哲也。”
“四號,二垒手,小凑亮介。”
这两位人选没有疑问,作为甲子园的优胜成员,除非伤病的缘故,否则没人能將他从正选位置上拉下来。
“五號,三垒手,增子透。”
直到增子开始,队伍里就悄悄响起了討论的动静。
有东清国珠玉在前,谁来接替三垒手这个位置,总有人不满意,增子也不过是矮子里拔高个。
守备偶尔会犯失误,连打击也只有东清国那豪爽的动静,但没有那令人安心的稳定。
“六號,游击手,仓持洋一。”
在和楠木等游击手的较量中,仓持还是凭藉他那傲人的脚程,击败一眾前辈上位成功了。
林谦远又是欣喜又是担忧,喜的是小伙伴入选了,忧的则是连仓持都入选了,球队这游击还能看吗
“七號,左外野手,白州健二郎。”
又是一位一年级,虽然林谦远经常弄混白州的名字,但光太郎这人球技属实是没话说。
守备扎实,起码不会漏球,连打击也可圈可点,在这几天的训练赛都有发挥。
“八號,中外野手,伊佐敷纯。”
同样是夏甲名单內成员,伊佐敷成功从代打晋升成为了球队的正选。
“九號,右外野手,阪井一郎。”
“十號,投手,丹波光一郎。”
“十一號,投手,川上宪史。”
“十二號,捕手,瀧川克里斯优。”
名单並不长,只是片刻的时间,监督就將背號发放完毕,在会议最后,也是宣布了队长的归属。
“二年级,结城哲也。”
经过漫长的考虑,片冈监督最终还是將队长的位置交给了结城。
结城既有甲子园大赛登场经验,又不像克里斯那样,需要和御幸这位正捕竞爭上岗。
背號发放完毕,新球队也彻底组建完成,在无止尽的训练和比赛中,时间也悄然过去。
转眼,在某个训练日,贵子拿著名单衝进了球场:“各位,秋大会预选的对手定下来了!
林谦远看著表上的名单,不禁看向一旁的万事通克里斯:“这是哪些学校,怎么感觉从来没有见过”
仓持撇撇嘴,说道:“小林,还当这是夏甲呢,预赛对象不都是这种队伍。”
林谦远好奇问道:“不是说夏甲可以不用突破预赛,可以直接进入本赛吗”
克里斯摇摇头,解释道:“秋大会像夏甲预选那样,全程单败淘汰制,没有復活赛,但不同的是秋大会一视同仁,没有什么种子权。”
克里斯指了指手上的对战表,又说:“幸运的是,在预选赛中会刻意避开强校间的对战,场地也选在各学校自己的操场。”
林谦远皱著眉:“在自己的球场比赛,对手还是些没有名字的队伍,那这不就像是训练赛吗,完全没有紧张感啊。”
御幸则补充道:“不幸的是,这条规则完全只针对预赛,本赛就是一锅燉。比起夏大会,东京的秋大会简直就是地狱赛区。”
他掰著手指,慢慢数道:“稻城实业,市大三,帝东,春日一高————”
御幸每念起一个学校,林谦远的心就猛跳一下,竟然要和这么多强校爭夺春甲的名额。
谁在说东京菜的,这东京可太强了吧,难道每日新闻这是在养蛊
也不知道东京有几个名额。
仿佛猜到了林谦远的想法,克里斯点了点黑板,又聊起了选拔机制:“相比於夏大会的单败淘汰制,春甲选拔、也就是秋大会的標准就微有点复杂。”
林谦远知道春申有专门委员会负责评选,但还不知道选拔依据是什么,静静听著克里斯继续说。
“春申不再以县为標准,而是通过各地区统一划分席位,参赛的资格由三个方面组成。”
“首先东京由於参赛校眾多,独立占有一个席位,另外一个需要和关东地区爭夺,根据比赛的情况由委员会决定。”
“其次,地区大会胜者可以参加神宫大会,而神宫大会的优胜自动晋级春甲,並为所在地区增加一个席位。”
“最后则是二十一世纪希望校,这个资格只给有实力,並坚持打棒球的弱校,让他们有能进甲子园的机会。”
说完这些,克里斯点了点黑板问道:“还有什么要补充吗”
林谦远摇摇头,按照克里斯说的。如果青道想要打进春甲,那就只能打败所有东京强校了。
可就像片冈监督说的那样,这远不是一支优胜的队伍。能走到哪里,也只能看球队的蜕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