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3章 太虚源流,仙脉秘闻(2 / 2)

“太虚一脉传承至虚衍仙尊后,因掌门陨落、道统散失,太虚一脉在仙界日渐凋零。

后有太虚记名弟子秦川,妄图窃取太虚密录未遂,被逐出师门。

自此秦川游走於各界之间,以『太虚门人』自居招摇撞骗,为太虚一脉留下不少污名。”

秦川。

这个名字果然出现在这里。

许青放下玉简,沉思了很久。

秦川自称是虚衍的记名弟子,这一点在《太虚源流考》中得到了证实。

但玉简中也明確记载了他“妄图窃取太虚密录未遂,被逐出师门”。

这意味著秦川对虚衍的了解確实很深,但他对太虚一脉的忠诚度却是负数。

他想窃取密录,说明他真正想要的从来不是什么幽冥仙火,而是太虚一脉最核心的传承秘密。

难怪他在碎星荒地时愿意花那么多口舌编造尸煞的故事来骗取许青的信任。

他的目標从一开始就是太虚密录,只是他无法凭自己的力量进入太虚別府,才需要许青这个“正统传承者”替他开路。

百年前在太虚別府中,许青只拿到了虚衍留在那里的东西,並没有在別府深处发现任何关於“太虚密录”的线索。

要么密录根本不在太虚別府中,要么虚衍將它藏在了比別府更深的地方。

许青將玉简小心收好,又在客栈中坐了一个时辰,將《太虚源流考》中的內容反覆咀嚼了几遍。

他心中隱隱觉得,这枚玉简出现在苍玄界万宝楼的拍卖会上,未必是偶然。

按照陈岩的说法,寄拍者匿名且查不到身份,而玉简的內容又与虚衍的师承直接相关——这简直就像是专门为他准备的。

但许青暂时没有深究这个问题。

玉简的內容本身是真实无疑的,上面记载的仙纹和文字风格都与太虚一脉吻合,这一点骗不了人。

即便寄拍者另有目的,玉简本身的价值也值得他为此跑一趟。

许青在苍玄城休整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便离开客栈,准备返回灵界。

他还没有飞到两界城的空间通道,忽然感觉到储物戒指中那枚传讯玉符震动了一下。

许青取出玉符,发现是司天雄传来的消息:

“血祖余孽有动静。昨夜万圣山外围巡逻弟子截获一名形跡可疑的修士,搜身后发现此人身上带有与秦川当年所用相同的暗紫血符。

此人修为只有返虚初期,被擒后招供称是奉『秦长老』之命前来万圣山查探许青行踪。”

许青握著玉符的手指微微收紧。

秦川果然还活著,而且还在暗中活动。

更关键的是,血祖陨落之后,秦川不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地派人到万圣山外围来探查他的行踪。

这说明两件事:第一,秦川对太虚传承的执念比许青预想的更深,血祖死了反而给了他自由行动的余地;第二,秦川手底下依然保留著一部分血祖残部的人手,这百年来他很可能一直在暗中经营自己的势力。

许青当即给司天雄回了一道讯息:“弟子苍玄界之事已毕,即刻返回。请太上长老暂时不要打草惊蛇,留那名被擒修士一条命,等弟子回去后亲自审问。”

回完讯息之后,许青加快速度朝两界城方向飞去。

他穿过空间通道重新踏入灵界地界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他没有在路上多做耽搁,连续飞了两天两夜,终於在天亮之前回到了万圣山。

石楼中,司天雄已经派人將那名被擒的修士押到了议事大殿旁边的偏殿中。

许青换了一身乾净的衣物,洗去脸上的风尘,径直去了偏殿。

偏殿中,一名身材瘦小的返虚初期修士被禁制锁链捆在石柱上,面色苍白,嘴唇乾裂,显然被擒之后没少吃苦头。

他看到许青推门进来时浑身猛地一颤,眼中闪过一抹惊惧之色。

许青没有废话,直接走到那人面前,掌心亮起一缕极淡的幽冥仙火。

墨绿色的火焰在他指尖轻轻跳跃,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灼热气息。

他俯视著那名修士,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秦川现在在什么地方”

瘦小修士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颤声道:

“我……我不知道。秦长老从来不告诉我们他的具体位置,都是他用血符传讯给我们下达命令的。”

“他在血幽海的旧巢穴已经毁了,之后去了哪里我確实不知道。”

“他给你们下达了什么命令”许青又问。

“他让我们分散潜入万圣山周围,查探许……许前辈的动向。

如果发现许前辈不在万圣山,就用血符向他传讯,他会亲自赶过来……”

许青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

秦川想趁他不在万圣山的时候潜入三眼族腹地搞事胆子倒是不小。

不过秦川既然选择用外围探子查探行踪,说明他的修为应该还没有恢復到能正面硬闯万圣山的程度。

百年前许青用七法融合符贯穿他胸口的那一击伤得不轻,再加上血祖当时也没给他好好疗伤,他的恢復速度必然极慢。

想到这里,许青又问了几个问题,但瘦小修士的供词中再没有更多有价值的信息,他確实只是个外围跑腿的小角色。

许青最后將此人交给司天雄处置,自己回到石楼中重新梳理了一遍目前掌握的所有线索。

秦川还活著,还在暗中活动,目標是太虚传承。

血祖虽死,但秦川对虚衍的了解程度比血祖更深,他的威胁未必比血祖小多少。

只不过秦川目前的修为应该还没有恢復到能正面与许青抗衡的程度,所以他只能躲在暗处搞这些小动作。

许青將《太虚源流考》又翻出来看了一遍,重点研究了其中关於“太虚密录”的记载。

玉简中说虚衍是因为这卷密录才遭强敌围攻陨落的,说明密录的价值在虚衍的毕生传承之上。

太虚一脉歷代掌门都掌握著这卷密录,它是太虚一脉最核心的传承秘密。

许青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他手中的太虚神炉和太虚万象都是虚衍亲手炼製之物,太虚別府中的数万枚心得玉简也是虚衍毕生积累,太虚神炉中更是封印著一道完整的传承仙术。

这一切加在一起已经足够让任何修士受用终生了。

但虚衍既然知道有人覬覦这卷密录,他会不会在临死前將密录藏在某个连太虚別府都没有涉及的地方

他既然留下了太虚神炉给传承者,那这卷密录会不会也需要某种特定条件才能开启。

许青將这个念头记在心中,暂时没有深究。

密录的线索还不知道在哪里,眼下最紧迫的还是修为的提升——只要他突破到大乘巔峰,炼化仙力本源,渡劫飞升,到时候亲自去仙界太虚一脉的山门走一趟,什么秘密都能查个水落石出。

之后,许青在石楼中静修了数日。

这期间司天雄派人来报过一次消息——那名被擒的返虚修士在万圣山地牢中关押了三天之后,忽然有一道暗紫色的血符在他的体內自行激活,当场將他炸成了一蓬血雾。

看守牢房的弟子猝不及防,差点被波及。

许青得知消息后眉头紧锁。

秦川在手下体內埋了自杀禁制,一旦被抓超过一定时限就会自行引爆。

这种手法阴毒而縝密,说明秦川做事极为谨慎,绝不会留下任何活口来暴露自己的行踪。

“看来想从外围人员口中问出秦川的下落是没指望了。”

许青对前来报信的司天宇说道,“不过他既然还在派人查探我的行踪,就说明他自己没有能力正面找上门来。短时间內应该不会有大动作。”

司天宇点了点头,又递过来一枚玉简:“你之前让族中情报堂留意的那几处地方,最近有了一些新消息。

风吼峡谷深处出现异常的风系法则波动,据说有修士在峡谷最深处感应到了一种比九天罡风更暴烈的风力。

那股风力的气息与普通的风系灵物完全不同,更像是某种被封印了许久的东西在鬆动。”

风吼峡谷。

许青的目光微微一动。

他之前去风吼峡谷收取风灵珠时,確实在峡谷最深处感应到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封印波动,只是当时那丝波动太过微弱,他没有深究。

如今听司天宇这么一说,再加上秦川这条暗线一直悬在心头,许青总觉得这丝异常的风系波动可能与太虚密录有关。

“弟子想去一趟风吼峡谷,看看这丝异常波动到底是什么情况。”许青沉吟片刻后说道。

司天宇没有阻拦,只是嘱咐他小心行事:

“风吼峡谷是灵界最凶险的绝地之一。

你上次去取风灵珠时只在峡谷中层活动,最深处连大乘修士都不愿轻易涉足。

若发现情况不对,不要硬闯。”

许青应下之后,第二天一早就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