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妮先是不敢相信,当她摸到了老娘后脖子上的一颗痣,她的情绪一下就崩了。
整个人居然像受尽委屈的小妮儿一样扑在李老太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娘!
我的娘啊!
二妮终於见到您了!”
“二妮过得好苦啊,娘啊!
我的娘啊!”
李二妮嘶哑的哭声混著屋外哗啦啦的雨声,听得人心头髮酸。
李老太又是激动又是心疼,没想到就这样找到了自己的二妮子。
下一刻。
她像抱宝贝一样抱著著二妮的身子抖得不成样子,哭著喊著:
“娘的二妮啊,你可回来了。
娘想了你四十年啊。
当初不是娘要卖的你,是你奶奶非要卖你和你大姐。
娘才生你弟弟,娘没办法啊。
娘真的不是想卖你啊。
二妮啊......”
杏儿也没想到今天一天居然意外碰见了大姑,现在又碰见了二姑,看样子二姑过得比大姑惨多了。
她站在旁边感嘆命运的神奇,压根没想到天底下竟然有如此巧的事儿。
谁能想到以往四十年都没见著的人今天一下出现俩。
杏儿她娘张氏站在一旁也跟著红了眼眶,心里又酸又气,她没想到二姑姐被卖去大户人家磋磨四十年硬生生熬成了满脸风霜的老嬤嬤。
这光是让人看著都觉得心疼。
李福生虽然躺板车上,可听到老娘哭声也知道了二姐居然回来了。
他又是震惊,又想坐起来,刚要撑著起来,张氏连忙按著他道:
“福生,你別起来。
你的身子可不能乱动啊。”
李大山和李小山早就拿起锄头站在了学堂屋子跟前。
就等著那些人进来。
下一刻。
屋外响起一道尖酸刻薄的妇人声音。
“哭什么哭!
不知廉耻的狗奴才!”
曾二夫人踩著泥泞大步闯了进来,一身香色縐纱对襟短袄沾满泥点,显得狼狈又暴戾。
她身后跟著面色阴沉的曾二老爷,还有七八个虎背熊腰的护院。
这些护院个个横眉竖目,將小小的学堂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曾二夫人冷眼扫著相拥的母女,满脸不屑与讥讽:
“卖身契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死契在手,她生是我曾家人,死是我曾家鬼!
你竟敢不听使唤私自逃窜,还敢在这里攀亲认故,我看你们这群乡下泥腿子,是想拐带我曾家的奴婢!”
曾二老爷沉著一张老脸上前,目光扫过李老九、黄四娘以及其他扛著锄头的村民。
他没想到这些个乡下人居然敢欺负城里人。
虽说这些人乡下人扛著锄头,但是他一点也不放在眼里,语气带著几分蛮横道:
“乡下无知刁民,速速把人交出来,否则休怪我曾家不客气!”
说罢。
几个护院立刻上前一步,擼袖抬手,一副隨时要动手抢人的架势。
李二妮嚇得浑身一颤,下意识挡在李老太身前,眼底满是惶恐,却还是硬著头皮求情:
“老爷、夫人!
老奴四十年兢兢业业,从未偷懒怠慢,求你们开开恩,放我归家,我只想陪著我娘过完余生……”
“放你做梦!”
曾二夫人眼一瞪,抬手就狠狠朝李二妮脸上扇去,“卑贱狗奴才,也配和本夫人谈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