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人一招擒了,丟的可不是他黄龙一个人的脸。”
“这是东方玄门跟西方佛教的一次正面交锋。是道统之爭,是脸面之爭,是关乎我玄门在三界地位的严峻考验。”
她越说越慷慨,越说越激昂,字字鏗鏘,掷地有声:
“我等身为截教弟子,虽与阐教有旧怨,可封神之后,三教同归天庭,便是同气连枝。”
“如今阐教师兄在外头被人这般欺辱,我等若是袖手旁观,日后见了天尊,如何交代”
苏元在旁边听得心中暗乐,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一脸为难地搓著手。
碧霄这反应,跟黄龙在鐃里预料的一模一样。
当时在金鐃里,黄龙语重心长地教他:
“大外甥,老舅这招,你就学吧。”
“你只需要告诉碧霄我跟人斗法输了,有热闹看,碧霄会自己找理由下界。”
“她天生就是个看热闹不怕事大的性子,什么大劫,什么下凡,都不用你操心。只要激发了她的主观能动性,別说是云霄和赵公明,就算是多宝再世、金灵重生,也拦不住她。”
果不其然。
碧霄二话不说,三步並作两步走到苏元面前,一把將他从椅子上提溜起来。
“走!带路!”
苏元被她拽得踉蹌了两步,还没来得及站稳,脚下便已腾起云头。
琼霄在后面追了两步,急声道:
“二姐!大姐说了不让下界……”
“大姐问起来,就说我去给东方玄门爭脸面了!”
话音未落,一道清光已冲天而起,裹著二人破开云层,朝下界疾驰而去。
琼霄瘪了瘪嘴,也只得跟著下去。
碧霄驾云的速度比寻常仙家快了何止一筹
苏元只觉耳边风声呼啸,罡风颳得脸生疼。
他偏头看了一眼碧霄,只见她鬢边青丝被风吹得往后直飞,偏偏一双杏眼亮得惊人,嘴角还掛著一丝抑制不住的兴奋笑意。
天风猎猎,云海翻腾,不过片刻工夫,三人便已到了小雷音寺上空。
碧霄按下云头,嘴里不住地念叨:
“哪呢哪呢”
苏元抬起手,指向那座金瓦琉璃、朱檐叠翠的古剎:
“这不是在这儿么。”
碧霄眼皮都没往那寺庙上搭一下,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谁说这妖怪了!”
“我是说黄龙,黄龙在哪呢”
苏元的手指从寺庙的方向缓缓往下移,指向山腰处那个卡在石缝和古柏之间的金鐃。
“在里面闷著呢。”
碧霄眼睛一亮,拽著苏元便往山腰飞去。
两人刚落在金鐃旁边,那金鐃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撑大了几分,鐃壁上金光流转,隨即又骤然缩小,来回折腾。
鐃里头传来黄龙气急败坏的声音:
“苏元!我不是让你別去叫人吗你怎么叫人来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啊你是不是故意叫人来看我热闹你……你这孩子,怎么这般不懂事!”
苏元一听这口风,心里便有了数。
这老道在演戏。
他分明是怕碧霄不肯出手,便故意装作不想让人知道,反倒激起了碧霄的兴致。
碧霄哪里知道这些弯弯绕绕,她一听见黄龙那气急败坏的声音,更来劲了。
她脚下一点,身形便飘到了那金鐃旁边,弯下腰,抬手在鐃壁上敲了敲。
“黄龙,你怎么还这个样嗯又被人家扣了”
鐃內沉默了一息。
旋即爆发出黄龙气急败坏的咆哮:
“碧霄!怎么是你!苏元!你个小王八犊子!你叫她来作甚!你是嫌我不够丟人还是怎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