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便散了,各自去收拾行囊。
金吒翻身上了黑蛟马,一手挽著韁绳,一手还在玩灵符。
马走了一阵,他忽然偏过头,对著云头上的苏元喊道:
“老苏,有桩事我想不明白。”
苏元躺在云上,一条胳膊枕在脑后,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金吒继续道:
“咱们在佛界搞出那么大的动静,三千个项目遍地开花,陛下不可能不知道。”
“按理说,他该照葫芦画瓢,让你在三界也照著做才对,到时候让你在天庭建筑掛个职,你也正好做回了老本行,一举两得的事。”
“你说,陛下咋就没这么干”
苏元闻言只是笑了笑。
“陛下”
“陛下不会让一个人干。”
金吒眉头一挑:“什么意思”
苏元压下云头,跟马上的金吒並行。
“这种核心的活,不能只有一个人会干。”
“如果全三界只有我苏元一个人懂这一套,那陛下便受制於我。我撂挑子,他便抓瞎;我坐地起价,他便只能捏著鼻子认。”
“你觉得,陛下能容忍这种情况”
“反过来,如果有两个人都会干,那便不一样了。谁干得好,陛下用谁;谁干得不好,陛下换谁。到那时候,不是陛下求著人干活,是人求著陛下给机会干活。”
金吒沉默了一瞬,缓缓点了点头:
“只是可惜了,整个四大洲,比佛界不止广袤了多少,別说三千个项目,三万个,三十万个也做得。”
“真是个好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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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离了凤仙郡,一路西行。
行彀多少山原,歷尽无穷水道。
光阴迅速,歷夏经秋,见了些寒蝉鸣败柳,大火向西流。
正行处,忽见一座高山,那山:
山,接天蔽日,横断云途。
水,穿岩透壑,暗咽寒芦。
阴惨惨,老树盘根如鬼魅;
风淒淒,枯藤掛壁似蛇蛛。
白昼不闻飞鸟过,黄昏唯见野蝠呼。
乱石嶙峋,森森似剑;
深涧幽暗,寂寂如炉。
端的不是神仙地,分明是座妖魔都。
天蓬架著云头探路,远远望去,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脱口道:
“嚯,好一座妖城!”
巨灵神闻言也慢慢爬到半空,与天蓬並肩而立,往下望了一眼,只见那山中黑气翻涌,妖云层层叠叠,各色大纛一桿接一桿,密密匝匝地从山脚一路排到山顶,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好浓重的妖氛,密密麻麻全是大纛,这是有多少妖王”
其中那三桿大纛尤为扎眼,一桿绣著青狮踏云,一桿绣著白象擎天,一桿绣著金翅大鹏展翅欲飞,端的威风凛凛,巨灵神不仅奇道:
“咦,元帅,你看那是不是青狮、白象和金翅大鹏他们的大纛”
天蓬眯著眼点点头:
“还真是。他们仨不是说在西边传法么怎的搞了这么多妖王凑在一处这是要干什么”